“不過，夫君師父，我是不是太殘忍了？我這麼做和他們這樣的魔鬼有什麼區別？！”
軒轅狗蛋心裡似乎有些沉重，她拿起絲帕反覆擦著手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血。
“可是我感覺我如果不這麼做，我會更難受！”
她有時候會感覺自己是個魔鬼。
謝御天把軒轅狗蛋攬進懷裡，掌心貼在她後頸時，軒轅狗蛋正用絲帕擦拭指尖。
那帕子雪白，和她白皙的脖頸一樣刺目。
他嗅到她髮間殘留的硝煙與血腥，卻像聞見雨後初晴的松林一般虔誠潔淨。
“夠了。”
他的聲音裹著砂紙般的粗糲，拇指卻溫柔地摩挲她耳後。
“傻蛋，你處理了越多的作惡之人，就能拯救更多的無辜之人！乃是善舉，義舉！他們是作惡，你是行道，作惡是罪，行道是善，怎麼能一樣呢？！”
軒轅狗蛋的脊背僵了一瞬，卻抵不過他臂彎裡滾燙的溫度。
她閉上眼，睫毛掃過他下頜，像蝴蝶撲向燭火。
他的吻落下來時，帶著鐵鏽味的甜。
不是輕觸，是碾碎，是讓她的唇齒間也嚐到那曲《十面埋伏》的餘韻。
那些遊走的音符，此刻化作他舌尖的力道，一寸寸撬開她緊咬的牙關。
軒轅狗蛋的指甲陷進他後背，卻聽見他胸腔裡震動的低笑：“魔鬼？你是那些無辜之人最偉大的神明！”
她忽然明白，那所謂迷霧不過是自己靈魂的鏽斑。
而謝御天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將她的暴戾、她的陰鷙、她指尖沾過的每一滴血，都熔成一道光。
她心裡的沉重和眼前的迷霧突然消散。
謝御天的唇還壓在她齒間時，她忽然咬住他下唇，力道狠得彷彿要撕下一塊皮肉。
血腥味在口腔炸開的瞬間，她竟笑了。
那笑容帶著刑臺上剝皮時的饜足，指尖卻順著他的脊線滑進衣領，指甲刮過鎖骨，留下一道紅痕。
“你教我的。”她喘息著，舌尖捲走他唇角的血珠。
謝御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軒轅狗蛋的髮絲纏上他的喉結，像絞殺獵物前的蛛網。
她的吻不再是承受，而是掠奪，每一次吮吸都帶著琵琶弦上的殺意。
……
軒轅狗蛋看著偌大的地下室，全是各個年齡段的人的屍骨，有很多被製作成標本，放置在展臺上，甚至連小到僅僅幾個月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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