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逐漸粗重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人體碰撞在實木傢俱上發出的輕微悶響。
昏暗的光線吞噬了大部分細節,只勾勒出交纏晃動的模糊輪廓。空氣彷彿凝滯,又被一種原始的躁動填滿。
壓抑的呻吟、低啞的喘息,還有皮質座椅承受重量時不堪重負的細微吱呀聲,交織成一首心照不宣的秘曲。
不知過了多久,躁動漸漸平息,只剩下略顯凌亂的呼吸。
劉主任靠在椅背上,鬆了鬆領口,蘇玲則軟綿綿地伏在他胸前,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襯衫的紐扣。
片刻沉寂後,劉主任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事務性的淡漠,彷彿剛才的激情從未發生:
“東西呢?”
蘇玲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紅暈,眼神卻己迅速清明。
她赤著腳從劉主任身上滑下,也顧不上整理身上皺巴巴、幾乎半褪的連衣裙,就那麼近乎赤裸地轉身,走向自己進來時放在沙發上的小巧手提包。
她從包裡摸索了幾下,拿出一個銀色的、指甲蓋大小的隨身碟。
走回燈光下,她將隨身碟輕輕放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都在裡面了。”
蘇玲的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以及不易察覺的邀功,
“我趁他睡著後複製的。真沒想到,他看著那麼老實巴交,一副勤奮好學的樣子,背地裡居然偷偷錄了那麼多……有手術室的錄影,還有一些文件,看起來像是他私下收集整理的,關於科室裡,還有關於你的……嗯,一些不太好說的明細……”
她撇了撇嘴,語氣轉為不屑和幾分後怕的誇張,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像只小白兔,沒想到心思這麼陰險,還知道留一手!劉主任,這次我算是立大功了吧?這可算是及時排除了一個隱患呢!”
劉主任沒有立刻去拿那枚隨身碟。
他靠回椅背,重新點燃了那半截雪茄,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他隔著煙霧,看著桌上那枚在臺燈光下反射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小小物件。
又抬眼看了看面前不著寸縷、卻滿眼算計和期待邀賞的蘇玲,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難以形容的弧度。
“是啊,”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是立了功。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如手術刀般在蘇玲身上掃過,
“記住,小玲,有些事,知道太多,拿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做好你該做的,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其他的,學會忘記,對你最好。”
蘇玲臉上的得意微微凝滯了一下,隨即綻開一個更甜更柔順的笑容,重新依偎過去,聲音嬌嗲:“我懂,劉主任。我都聽您的。我只想安安穩穩轉正,在您手下好好做事……”
劉主任“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只是伸出手,終於將那枚冰冷的隨身碟握在了掌心,指尖微微摩挲著。
辦公室內,雪茄的煙霧緩緩升騰,混合著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將一切掩蓋在朦朧與靜默之下。
只有那隨身碟的金屬外殼,觸感一片冰涼。
(李沐曦:夫君,你好久沒來看人家了,人家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