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打出來,就是給人坐的。再金貴的東西,若沒了人用,也不過是件擺設。哪有什麼髒不髒、配不配的?”
他指了指羅軍旁邊的座位:“坐吧。”
這話語平淡,卻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衝開了羅軍心中緊繃的某根弦。
他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在魔都幾十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有錢人,客氣點的對他點點頭,不客氣的嫌他擋路、嫌他身上的油煙味。
他習慣了賠笑,習慣了彎腰,習慣了被忽略,甚至習慣了某些輕蔑的眼神。
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像謝董這樣,看起來尊貴得如同九重天上神仙般的人物,會用這樣平常的語氣,對他這樣一個“髒兮兮”的老廚子說“椅子是給人坐的”。
他不再猶豫,用力眨了眨發酸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幾乎只坐了半個屁股在那柔軟的座椅上,背脊挺得筆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依舊僵硬,但那份絕望的惶恐中,似乎注入了一絲微弱的光。
飛機平穩起飛,穿過雲層。窗外是湛藍的天幕和無邊無際、如棉絮如雪山般的雲海,陽光毫無遮攔地灑落,一片聖潔輝煌的景象。
羅軍卻無心欣賞這常人難得一見的雲端奇景。
他怔怔地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濤,眼神卻空洞地穿透了它們,落在了不知名的遠方。
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深刻的皺紋裡嵌滿了沉重的悲痛、無法消解的困惑,以及一絲被謝御天點燃、卻仍飄搖不定的微弱希望。
心事,如同機翼下厚重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他的眉宇間,也壓在他的心頭。
……
湘省。
麓山腳下,一處私人別墅。
地表之上,是典雅的中式園林,假山流水,曲徑通幽,與嶽麓山的清幽相得益彰。
然而,在地下深處,卻隱藏著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厚重的水泥牆體隔絕了所有自然光與聲響,唯有頭頂幾排嵌入式的冷白光帶,提供著恆定而缺乏溫度的光照。
空氣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濃烈的福爾馬林與消毒水混合氣味,冰冷、乾燥,帶著一種屬於實驗室或特殊倉庫的死寂。
這是一間寬敞得有些過分的密室,西壁並非普通牆面,而是從地板首達天花板、由特殊合金與強化玻璃構成的密集格架。
每一個格子大小完全一致,約莫一尺見方,排列整齊,如同蜂巢,又像某種冰冷而有序的收藏櫃。
大部分格子裡,都靜靜放置著大小不一的透明玻璃容器,裡面盛滿無色透明的防腐液體。
那些液體中浸泡著的“藏品”,在冷白燈光下清晰可見:形狀完美、連帶著部分視神經的眼球;色澤健康、紋理清晰的腎臟切片;經過特殊處理、保持柔韌的皮膚組織;甚至還有一些更精細的、難以一眼辨認的器官或骨骼部分……
所有“藏品”都被處理得乾淨、整齊,如同博物館裡最珍貴的生物標本,只是那來源,令人不寒而慄。
密室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黑色金屬工作臺,上面擺放著一些精密的解剖器械、密封裝置以及數臺連線著不同顯示器的電腦。
(王亞茹:在時光的長河裡,我如一葉扁舟,漂泊著,等待著。
而你的禮物,就像那遠方的燈塔,照亮我前行的路,讓我在這漫長的旅途中不再孤單。
)?藉與暖溫份一得尋中世塵這在我讓,禮份一我贈,否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