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星耀俱樂部的那天，魔都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炙陽神拖著行李箱站在街邊，雨絲細密，很快就打溼了他的外套和頭髮。
箱子裡裝著他三年職業生涯的全部家當：
幾件洗得發白的隊服，幾本寫滿戰術筆記的本子，一些外設，還有那張被他從地上撿起來、仔細擦乾淨的名牌。
名牌裝在透明檔案袋裡，怕被雨水打溼。
照片上的他還在笑，眼神明亮，不知憂愁。
炙陽神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掏出手機。
通訊錄裡，能聯絡的人不多。
以前的同學，早就斷了聯絡。
圈內的朋友……他苦笑，這個圈子，哪有什麼真正的朋友。
他翻了很久，最後停在“梁硯秋”這個名字上。
亦天文化娛樂集團的營運長，一個月前透過中間人聯絡過他，說對他的遭遇“很感興趣”，想“聊聊”。
當時他正處在最頹喪的時候，以為又是媒體想挖黑料，隨手回了個“沒興趣”，就再沒理會。
現在想來，那是三個月來，唯一主動伸過來的橄欖枝。
炙陽神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自尊心在作祟。
他不想像個喪家犬一樣，去乞求一份工作。
更何況，那是黃亦可的公司。
那個在百萬人面前擊敗他、間接導致他淪落至此的女人。
雨越下越大，路邊的積水映出霓虹燈破碎的光。
一輛計程車停在他面前，司機搖下車窗：“走嗎？”
炙陽神搖搖頭。
司機嘟囔了一句，開走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顯示這個月的工資到賬了——按二隊標準基礎工資發的，不到西千塊。
在魔都，這點錢連付下個月的房租都不夠。
他盯著那串數字，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冷雨斜斜織著，把魔都的霓虹泡得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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