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的女兒一路仰著下巴走回府裡,進了正廳便看見她爹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她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爹,您猜我今天在街上碰到誰了?一個京城來的姑娘,長得還挺好看,不過被我幾句話就說跑了。”
鎮長端著茶盞,聞言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你呀,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在這小鎮上行,萬一哪天衝撞了貴人,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她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爹,在咱們鎮上,不是您說了算嗎?再說了,我可是您的寶貝女兒,誰敢把我怎麼著?”她說著又補了一句,“她一個外地來的,還能翻了天不成?”鎮長沒有接話,只是搖了搖頭,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帶著一點笑。
第二天一早,鎮長還沒來得及出門,城主府的人就到了。
來人遞了一紙公文,上面蓋著城主府的印,白紙黑字寫得分明,鎮長縱容家眷橫行霸道、衝撞貴人,著即撤去鎮長一職,貶為平民。
鎮長捏著那張紙愣了好一會兒,等反應過來想說什麼時,來的人己經轉身走了。
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去藏家裡的錢財。
可還沒等他開啟庫房的門,城主府的差役己經第二次登門了。
這次是來查封的,一箱一箱的金銀細軟被清點登記,貼上封條抬走,連後院箱籠裡幾件值錢的首飾也沒落下。
鎮長猛地轉過身,幾步走到他女兒面前,揚起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他眼眶泛紅,手還氣得發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都是你!平常就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讓你收斂點,別太得意忘形!你倒好,昨天還得意洋洋跑回來跟我說,你把人家說得沒地兒站!你知不知道你衝撞的是誰?那是京城來的貴人!現在好了,官也丟了,家產也被沒收了,你滿意了?”
他女兒捂著臉愣在那裡,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掉:“爹……那、那我怎麼辦……”
鎮長閉了閉眼:“怎麼辦?現在家裡什麼都沒有了,就剩你一個還能換點錢。明天我給你尋個人家嫁了,好歹能收點聘禮回來過日子。”
他女兒瞪大了眼:“爹!我不要!我可是要嫁給當官的人家的!”
鎮長冷笑了一聲:“當官的人家?你現在得罪了貴人,誰還敢娶你?有人肯要你就不錯了,還挑三揀西?”
這邊,雲朵聽著夜影回來把情況說了一遍:“小姐,鎮長己經被撤職,家產也充公了。”
雲朵點了點頭:“行了,有這個結果就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
小翠和蘇念把買來的水果一趟一趟往馬車上搬,布袋、竹筐、油紙包,堆了小半車廂。
蘇念進入車廂後,隨手一揮,那些果子便收進了空間:保鮮、防壓,想吃的時候再拿出來,正好省心。
雲朵剛坐穩,馬車還沒動,後面便有人快步追了上來。
幾個差役,手裡提著兩隻大竹筐,筐裡碼著滿滿當當的果子,紅紅綠綠的,還帶著剛摘下來的葉子和水珠。
他走到馬車邊,躬著身把筐子放在車沿旁,喘了口氣才道:“這是我們城主命小的送來給貴人的,都是當地的特產,請貴人嚐個鮮。城主還說,這次鎮上的事,讓貴人遊玩不順心,託小的代他向貴人賠個不是。”
雲朵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那兩筐果子,說道:“回去給你們城主說,這不關他的事。我們也是路過,順道管了一樁閒事。倒是讓他多留意一下附屬鄉鎮,這種情況不止這一處。”
差役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一定把話帶到。”他拱了拱手,便快步退開了。
雲朵放下車簾,說了一聲:“小翠,蘇念,把果子搬上來。”
小翠和蘇念應了一聲,一人提起一隻竹筐放進車廂,然後被蘇念收進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