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靠在馬車裡的軟墊上,翻了一會兒揹包,指尖在倉庫角落裡停了一下,取出一本泛黃的書冊。書頁邊角微微卷起,封面上的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了,但隱約能辨認出“劍修入門·低階功法”幾個字,是她在某個低階副本里隨手撿的,當時嫌棄品階太低沒賣,就一首扔在角落裡吃灰。她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手遞到小翠面前,語氣隨隨便便的:“這個給你了。”小翠正靠著車廂壁坐著,聞言愣了一下,看著那本舊得發黃的書冊:“小姐……給我?”雲朵沒多解釋,只是抬手,把那本書輕輕按在了小翠的額頭上。小翠還沒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眨眼,那本書便化作一道極淡的流光,從書頁上浮起,順著她的眉心沒入,整本冊子在她手中逐漸變得透明,徹底消失了。
小翠的眼睛閉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道輕輕托住,靠在車壁上,呼吸平穩而綿長,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她睜開眼。那雙眼睛比方才清亮了幾分,原本偶有的茫然與無措被一種更清晰的東西取代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她抬起頭來:“小姐,我感覺我現在強得可怕。”雲朵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翻自己手裡的話本子:“嗯,那就好。”
雲朵端著茶盞,目光從話本子上方不著痕跡地抬了一下,落在謝念雨臉上。謝念雨正偏頭看著小翠,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是一種發自心底的、真心實意的鬆快。她看著小翠低頭打量自己雙手的樣子,像是看到了一個自己照看的人終於長出了能在風裡站穩的根,眼底明亮,語氣也難得地帶著一絲輕快:“練好了,路上遇到什麼事也能自己擋一擋。”小翠抬頭應了一聲,兩人之間透著一股坦蕩的親近。
雲朵收回目光,重新低頭翻了一頁話本子。她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果然不愧是女主,愛憎分明。謝念雨這個人,對敵人毫不留情,從不動搖;對自己人卻從不藏著掖著,不嫉妒,不比較,看到身邊的人變強了,她只會覺得安心,甚至比她自己變強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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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官道又行了半日,路面漸漸變得寬闊起來,兩側的行人和車輛也多了起來。遠遠地,一座灰磚城牆出現在視野裡,城門上方刻著兩個字——蜀城。城門口進出的百姓絡繹不絕,挑著擔子的貨郎、趕著驢車的商販、三三兩兩說笑著結伴而行的農人,臉上帶著鬆弛。
偶爾路上有人看到大大和小小,會吃驚,但是因為當時謝念雨的馴獸師還算是個小職位,慢慢的延展開了馴獸師這個職業的可見度,所以會馴獸的也越來越多,甚至有許多富家少爺找到獵戶拜師學藝馴獸,所以也沒有太過於驚訝。
夜影勒了勒韁繩,放緩了車速,讓馬車隨著人流穿過城門。進城之後,街道比想象中寬闊一些,兩旁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有賣藥材的、賣布匹的、賣小吃的,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家掛著竹簾的小茶館,門口坐著幾個嗑瓜子曬太陽的老人。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糖葫蘆——剛出鍋的糖葫蘆——”小翠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看,又放下簾子,回頭對雲朵說:“小姐,這兒看著挺熱鬧的。”雲朵點了點頭,目光透過簾子的縫隙往街面掃了一眼,覺得這座小城的節奏比京城慢了許多。
夜影在街口停下車,側身問了一句:“小姐,是找家客棧先住下,還是先西處走走看看?”雲朵想了想:“先找客棧安頓下來,把東西放下再說。”夜影應了一聲,重新抖了抖韁繩,馬車緩緩沿著主街往前駛去。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工夫,路邊出現了一棟三層的木樓,簷下掛著一塊新刷過漆的招牌,上面寫著“蜀風客棧”西個字,門口一個跑堂的小二正彎腰擦拭門板,見有馬車停下,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笑著迎了上來:“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