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的門房遠遠看見馬車駛來,便快步跑進去通報了。
等雲朵踩著踏板下了馬車時,柳如煙和柳承安己經跪在了府門口。
兩人低著頭,“拜見貴人。”
雲朵站定,微微抬了抬下巴道:“起來吧。”
柳如煙和柳承安這才站起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雲朵和身後的人進了府門。
門房正準備上前去牽馬車,那兩匹白馬卻己經自己邁開步子往後院的方向去了,門房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又看了看柳承安的臉色,見他沒有多說什麼,便也收了聲,垂手退到了一旁。
柳承安將雲朵引進飯廳,分桌落座。
雲朵與柳家三口坐主桌。
小翠、謝念雨、夜影、夜春、夜夏、夜秋、夜冬幾人坐了另一桌。菜剛上齊,柳如煙的母親馮氏便端著酒杯站起來,眼眶己經紅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貴人……民婦多謝貴人對小女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手,小女這一輩子就毀了……”她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又繼續道,“我們柳家沒什麼能報答的,這一頓飯,是民婦和老爺的一點心意,貴人千萬別嫌棄。”
雲朵喝了一口酒,語氣隨意道:“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柳承安連忙道:“貴人要在城裡待幾日?不如就在柳某府上住下,也好讓柳某盡一盡地主之誼。”
雲朵放下酒杯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反正還要再待兩日。”
柳承安嘆了口氣,給雲朵續了杯酒,聲音低了幾分:“不瞞貴人說,如煙這丫頭從前性子還算開朗,可經過這一遭,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裡,話也少了。她總擔心,往後嫁到別人家,人家會拿這事說嘴,看不起她……”
雲朵端著酒杯想了想:“那柳老爺為何不招婿呢?”
柳承安頓了一下,遲疑地重複道:“招……招婿?”
雲朵往椅背上一靠,“招婿,女兒留在自己眼皮底下,不用吃公婆的苦,不用看婆家臉色,也不用擔心女婿往家裡抬小妾。你女兒在家,還是你女兒。”
柳承安起身拱手道:“貴人說得在理。可招婿這事……”
雲朵打斷了他:“唯有一點。”
柳承安看向她:“貴人請說。”
雲朵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要防著對方吃絕戶。”
柳承安的眉頭皺了起來,低聲道:“吃絕戶……這倒是……”
雲朵嚼完花生米,又夾了一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只是提個醒。”
柳承安又拱手道:“多謝貴人提醒。”
第二天一早,柳承安便派了人出去,在方圓百里之內暗中打聽各家適齡男子的底細,父母是誰,做什麼營生,人品如何,有沒有賭債或官司纏身。
等訊息陸續傳回來,他才大張旗鼓地在門口貼了告示,說要為獨女招婿,條件是家世清白、品性端正、入贅柳家。
來的人不少,但柳承安挨個過了一遍,底細不清的、來歷不明的,一概不見。
又和柳如煙在書房裡關著門說了一會兒話。
“日後等有了孩子,去父留子。爹孃還能護你幾年,但往後你得自己撐住這個家。”
。頭下一了點輕輕,兒會一了默沉,頭著低煙如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