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並沒有人敢轉身,依舊瑟瑟發抖的縮在原地。
童莫言深深撥出口氣,她難以想象孩子們究竟受了怎樣的折磨,才會如此懼怕。
“童總旗,您看這裡。”
聽見手下錦衣衛的話,童莫言看向火光照亮的牆壁,上面歪七扭八的刻著什麼。
【小山,今天被帶走了,我知道他出去可能就活不了了,我拼命咬那個壞人的腿,然後就被他踢暈了,醒來後小山不見了。】
【今天早上,安然趁著那個壞人送飯時,想要溜出去,然後她就被抓住了,那個壞人就這樣用她的頭撞牆,全是血……後來她就被扔在角落了,我偷偷藏了半個饅頭,可她怎麼也不理我。】
【今天又有兩個孩子被帶走了,那人只給我們一人留下一個饅頭,我好餓啊!】
【我好想阿爹阿孃,阿爹脾氣火爆,如果他知道這些人這麼對我,他一定會打死他們的。】
【我好後悔跟著那個嬸嬸走啊!要是能回去,我發誓再也不吃糖葫蘆了。】
【我好餓……我感覺身上好燙,不過我得堅持住,這群弟弟妹妹他們膽子太小了,我要保護他們。】
【我實在太餓了,還有點困,我好像看見阿孃了,可她就是不理我。】
【我真的堅持不……】
牆上的內容到這便戛然而止,童莫言感覺自己的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一抽一抽的痛。
她別過頭,擦了擦眼角,她知道這個孩子肯定不在了,只是她很難想象這個孩子最後究竟經歷了什麼。
童莫言定了定心神,沙啞著嗓子說道:
“將孩子們帶出去,別嚇著他們。”
再次回到地面,除了一地的碎屍,只有二十幾人跪在地上,男女老少都有,應該是這群百越人的家眷。
“你不能殺我們,我們己經投降了。”
童莫言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將孩子們帶出屋子,她反手就關上了門。
“莫言,你怎麼哭了?”杜缺有些擔心。
童莫言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念道:
“魔不魔,正不正,幽州唯有閻羅王。
死不死,活不活,你命由他不由你。”
話音落下,手中絕命劍己然出鞘,劍光飛舞,鮮血濺了她一臉。
一時間,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響徹屋內,但童莫言不語,只是一味的揮劍。
可謂是葡萄美酒夜光杯,老人小孩先起飛。
沒人再問為什麼,杜缺只是遞了條手帕給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
畢竟是個女人,讓她見到這樣的事,很難不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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