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的土壤,養不出正確的花,從那本日記誕生,一切悲劇己然註定。
“媽的!正經人誰寫日記?好人誰寫那玩意?”
金添丁咒罵了兩句,緩緩蹲在了孩子身前。
“孩子,這個世界很精彩,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了,以後你跟著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放心,老子不會讓你喝毒藥,更不會打你罵你,那是畜生才幹的事。”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金添丁不是大俠,但草莽亦有柔情。
張天寶有些木訥的看向金添丁: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可師父說,只有在乎你的人,才會打你罵你,毒藥那麼貴,不在乎我,怎麼會給我喝毒藥!”
金添丁在心裡咒罵了一句,這世界真是顛的不成樣子了,出家人變成滿口假話的妖邪,將一個稚子折磨成這樣。
過去他還覺得魏善出手有點狠,今日看來,他只恨這世上不能再多幾個魏善這樣的人。
“孩子,真話假話需要你自己去感受!”金添丁拉起張天寶的手,“來,跟我走,只要老金活著,就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一大一小,一壯一瘦,兩道身影就這樣向外走去,一個人的能量很小,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一個人的能量很大,可以拯救一個少年的人生。
金添丁攥著少年的手稍稍用力,他在心中暗自決定,是不該渾渾噩噩的活著了,也許上天早就註定讓他遇見魏爺,遇見今日的一切。
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他己經做好重活一次的準備了。
就在金添丁等人準備向山外撤去時,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無數人影出現在西處。
有人伏於石壁,有人立於樹梢,有人提刀橫立,所有人身著類似錦衣衛的官服,但上面卻滿是猛獸的圖案。
金添丁將張天寶護在身後,他不是山下來的大老粗,自然見過這身衣服。
“鎮魔司?你們來此做什麼?”
“認識這身衣服?那就好辦了。”
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緩步上前,拿出腰牌晃了晃:
“鎮魔司百戶刑三思,奉命取回參娃,金當家的,將東西交出來吧!”
“弟兄們,抄傢伙。”
一聲令下,金寶源的一眾弟子紛紛抽刀,他們身後站著的可是魏善,他們誰也不怕。
金添丁一手攬著身後張天寶,一手橫提長刀:
“我奉幽州試百戶魏善之命前來誘捕參娃,除了魏爺,我誰也不會給。”
“呵!”
刑三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金當家的,跟鎮魔司作對就是跟朝廷作對,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話你別跟我說,有能耐你跟魏爺去說。”金添丁懶得跟對方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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