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廉將一隻木盒推到對方面前,開啟盒子,光芒刺眼,可與烈陽爭輝。
“龐大人,聽聞戶部尚書田大人年下大壽,老夫特命人從婆羅島收羅來了這顆夜明珠,不知可入得大人的法眼?”
龐永忠嚥了咽口水,他自幼家貧,一路拼殺坐上了這個位置,好東西也見過不少,但這種世間罕見之物他還是第一次見。
其實他也想提高眼界,擺脫幼年的窮酸氣,但每每年下去給岳父請安,都會被自己那個挑擔給比下去。
對方乃是玉京城的富商,他送銀子,人家送金子,他送寶馬,人家送千里馬,總之,永遠被壓上一頭。
“李族長,這,這可使不得。”
“唉!”
李永廉擺了擺手,將盒子關上,首接塞到龐永忠的手裡。
“龐大人乃是當世文壇奇才,只不過是幼年家境貧寒了些,卻被那卑賤的商人強壓一頭,老夫早就氣不過了,今年有了這顆夜明珠,我看他還如何與大人相爭。”
“都說寒門難出貴子,大人不僅做到了一任知府,更取了戶部尚書的二小姐,誰人不知戶部尚書是太子的紅人,大人的前程可謂不可限量,只盼到時莫要忘了老夫這個舊友才是。”
想起每年被那個死胖子言語嘲諷,龐永忠一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
自己好歹是一任知府,他一個最卑賤的商賈,要不是同為岳父女婿,早找個由頭弄死對方了。
自己現在回鄉,那都是知縣領著豪紳夾道歡迎,他母親更是當地的貞節夫人,就連幼年與自家不對付的鄰居,都被知縣找個理由將全家埋了,他如何受得了這氣。
“李族長,如此厚禮,說吧,你想要本官替你做些什麼?”龐永忠嘴角微微上揚,“先說明,作奸犯科之事,本官可做不出來。”
趙郡李氏背後可是三皇子和文妃,龐永忠就是再傻,也不可能真替對方做什麼大事。
“大人,您怎麼如此看待老夫?夜明珠乃是我們老友之間的往來,讓您做事,那我李永廉成了什麼人了。”
李永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長長嘆了口氣:
“今年的祭天大典可謂是空前絕後,我聽聞江州神刻門光是神像就花了數十萬兩白銀,您的岳父操辦此事,想必大人也賺了不少吧?”
“哼!”
不說這個龐永廉不來氣,所有采買事宜都被自己挑擔接了,而田子農只給了他一個招攬勞工的活,這種活錢又少,又累,玉京城附近找了一月了,連半數都沒湊齊,最後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可是江南,路途遙遠,更是沒人願意去幹。
“賺了不少?本官賺了個教訓,前幾日剛接到岳父的問責信,半月內若是再湊不齊人,他讓我明年就別幹這姑州知府了。”
“唉!大人的境遇,老夫深感同情,不過老夫亦是愛莫能助啊!”
李永廉搖了搖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大人應該知道,我們李家的產業主要是礦場,今年雨水多,礦場接連塌陷,幾千工人數月都沒開工了,但我們李家素來仁義為先,活是沒幹,但還得養著他們,工錢一分都不少,我們今日也是為此事在此商議。”
古話說,真正的佈局,是要讓對手覺得是他自己想通的。
這不,龐永忠心下靈機一動,替李家辦事絕對不可能,但讓他們這批礦工進京建造祭天大典,豈不是一舉兩得。
自己既能完成岳父的任務,還能賣李家一個人情,簡首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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