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藏在黑狐廟外的無數錦衣衛,躲在村中一處破屋內的胡九鼎一陣暗罵。
“這個魏善什麼都好,就是做人太較真了,還真派大軍壓境了。”
“不過光明縣哪來這麼多錦衣衛了?難道他早有準備?”
胡九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沒準這個閻王也是衝著地下的東西來的,要是這樣,自己再躲在村裡,最後只能是死路一條。
想到此處,胡九鼎藉著夜色砸暈了一名錦衣衛,換上衣服,悄咪咪向外摸去。
村外五里有一處望春湖,上游通著古運河,他在湖中養了只老黿,只要到了湖邊,他就可以乘著老黿順著古運河逃出江南,無論去什麼地方,有閻王的地方他肯定是不去了。
其實胡九鼎也是倒黴,這己經不是他和魏善第一次碰上了。
一路走著,竟尤為順暢,就好像有人刻意從村口到河邊讓出了道口子。
“嘖嘖嘖!魏善吶魏善,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啊!任你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老夫會冒險逃出來,至於黑虎廟內的那具狐屍,你就慢慢猜吧!”
胡九鼎學著鳥鳴,試圖將老黿喚來,然而一等兩等,卻始終不見老黿的身影。
“怎麼回事?難道它察覺到威脅,撇下我先跑了?”
就在這時,月光下,水面泛起一陣漣漪,當看到龜甲出現在水面,胡九鼎露出滿意的笑容。
“諒你這個畜生也不敢負我。”
不等老黿靠岸,胡九鼎足下一點,踏水上了老黿的背。
然而不等其站穩,只覺老黿身子猛地向水下沉去,旋即一隻人首魚身的龐然大物浮出水面,利爪帶起腥風,首接將胡九鼎卷在掌心。
胡九鼎只覺全身的骨頭好似都斷了,一口鮮血吐出,自己可是精怪,但這玩意他可是見都沒見過。
下一刻,火把照亮黑夜,無數人影自黑暗中閃出,領頭之人一襲文武紫蟒飛魚服。
“魏,魏善?你陰我?”
胡九鼎如夢初醒,什麼魏善少智,什麼漏洞百出,那是對方下的網,就在這等著自己呢。
“老狗,你認識我?”
“嘿嘿嘿!”胡九鼎尷尬一笑,“肯定認識,否則我能跑這麼快嗎?”
“你可還記得血屍道人?那晚我與其一起約好喝酒,等我到時,他正被你大卸八塊,嚇得我連夜就跑路了。”
魏善笑了,敢情還是條漏網之魚。
“行了,本官懶得跟你廢話,跟我說說無神村究竟是怎麼回事,說錯一個字,你便做海妖磯姬的腹中之食吧。”
“海妖磯姬?”
胡九鼎一陣暈眩,這閻王竟能降服這等精怪,旋即轉念一想,便笑著說道:
“鼎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