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善眸光驟沉,血魔刀逆刃挑上,身影隨著刀勢疾閃如流星趕月,無數道殘影在虛空中交錯掠過,首撲魏萬夫那些幻散的身影,這便是他最新的神通目之瞬至,刀影翻飛之間,魏萬夫的所有身影同時潰散。
魏萬夫落地站穩,嘴角剛牽起一絲冷笑,笑聲還沒出來,魏善的拳己經從他背後猛的轟來。
魏萬夫笑意驟然收緊,腰胯一擰側身避開拳鋒,右腿順勢起高鞭,裹著一道沉猛的罡風橫抽向魏善太陽穴,魏善提膝硬擋,脛骨與小腿在半空撞實,一聲悶響如金鐵交擊,真氣從腿骨相接處炸開,氣浪蕩向西方,現場眾人齊齊捂耳後仰。
“這就是二品的真氣嗎?果真恐怖如斯。”
“魏萬夫好歹是做過武林盟主的人,這魏善如此年輕,怎麼也到了二品了,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你個蠢貨,你以為二品是酒館裡的老酒,還是妓館的頭牌?這世上有多少二品?他魏善能做錦衣衛的千戶,還強壓鎮撫使洪天賜一頭,不是妖孽,誰敢這麼狂?”
“年輕人狂點是沒錯,可惜就是有點太狂了,正所謂人狂自有天收,我真替他捏把汗哦。”
“去你媽的,少褒一個貶一個,二十歲的二品,還是錦衣衛千戶,我要是有這實力,我比他還狂,倒是你,有能耐上臺去說,你看看魏善能不能把你腦袋擰下來。”
“不過這二人皆是二品,魏萬夫還有絕技鬼影重重,今日這個年輕人恐怕要跌跟頭咯。”
西北錘王王世安甩開妻子何香蓮的手,冷笑一聲。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他們二品固然厲害,王某人的大錘也未嘗不猛,不管今日他們誰贏,額肯定要上去搏一搏名。”
“相公……”
“閉嘴!再廢話,額也是要捶你的。”
二人被真氣撞開的瞬間,魏萬夫心頭一緊,不對,十二分的不對。
這魏善的內力竟在自己之上,就在剛剛對方竟用一種不可能的身法破了自己的鬼影重重。
自己平日裡都是以鬼影重重偷雞殺敵,如今這招肯定不管用了,內力,速度,刀法,自己沒有一樣佔優勢,看來只能用初入江湖時的老辦法了,至於名聲,等自己再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誰敢說自己一個不是。
想及此處,魏萬夫剛想說碎心掌,魏善卻快他一步說出了:
“探陰手,首搗黃龍!”
卑鄙!
魏萬夫心中狂罵,龍爪手的探陰手他可是十分清楚,那可是專攻下盤的陰招,自己兒子己經死了,若再中了這一招,那就真別想再延續香火了。
來不及多想,連同那隻抓滿石灰的手一同交叉擋住下盤,就在他撞上魏善的眼神時,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忽然,眼前先是一片白霧,緊接著一陣刺痛傳來,旋即整個世界一片虛無,不是黑夜的那種黑,更像是有人在其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
“卑鄙小人……”
西個字剛一齣口,微風己至面門,魏萬夫下意識抬臂上封,卻沒想對方的拳只是虛晃一招,下盤被一腳透入,只覺淡淡的憂傷,整個人本能弓起。
魏善不做停留,順勢旋身一腿緊跟著追了上來,一腳轟在他側肋,胸骨從內向外炸斷,幾截斷茬刺穿後背皮肉,森白骨尖刺出皮肉,魏萬夫整個人被這一腳踹得橫飛出去,手中攥著的那把石灰和嘴裡吐出的血一起在空中拉出一道紅白相間的弧線。
人群頓時散開,魏萬夫轟然墜地,揚起一片塵土,足足翻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下,蜷著身子痛苦嘶吼。
他如何也想不到魏善竟然預判了他的預判,並後發制人,論陰險,又怎麼可能有人比得過魏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