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小榭,傲來城最有名的戲園。
只因其建築十分特別,整棟小樓後面有一處弧形的庭院,庭院下面便是一整片荷花池,每每下雨,便可聽見雨水打在荷葉上的窸窣聲,因此得名聽雨小榭。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世人總喜歡排個座次,這唱戲自然也不能免俗。
大武有焦簡之這樣的戲曲天才,東洲同樣有一位天才,名喚李紅豆,雖說不如焦簡之那般出名,但年方十五,己然是這傲來城的一個角了。
只可惜來此聽戲的,並非都衝著她而來,而是衝著她的姐姐林照月。
此女年方二十,可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只可惜此女境遇不好,曾淪落為風塵女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得以將賣作別家的小妹贖出,才有瞭如今的梨園新秀李紅豆。
據傳言,她們姐妹也曾是官宦兒女,只因父親得罪人,落得了家破人亡,她之所以沒有用回李姓,也是因其小妹不同意。
“去時陌上花如錦,今日樓頭柳又青。可憐儂在深閨等,海棠開日到如今。門環偶響疑投信,市語微譁慮變生。因何一去無音信?不管我家中腸斷的人!畢竟男兒多薄倖,誤人兩字是功名……”
姐妹倆一人撫琴,一人唱戲,可謂是天作之合,一時間臺下掌聲雷動,吆喝聲不斷。
“啪!”
忽的一錠金子掉落臺上,林照月沒有任何反應,而李紅豆卻笑著躬身行禮。
“多謝公子打賞……”
不等李紅豆去撿,一柄長刀己然破空插在金子旁邊,嚇得李紅豆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不是你的東西,拿了是要丟命的,你說是吧?照月姑娘。”
林照月臉色一變,撫琴的手也停了下來。
“趙,趙公子,奴家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聽不明白?”公子哥抬手將一隻精緻的荷包扔上臺,裡面散落一地金子,“現在明白了?”
李紅豆算是看明白了,一定又是這個貪財的姐姐拿了別人的東西了。
自從來了這聽雨小謝,李紅豆就給林照月定了規矩,不可以拿不該拿的東西,更不可以重操舊業,只賣藝不賣身,否則就永遠不認她這個姐姐。
“林照月,你狗改不了吃屎,究竟拿了人傢什麼東西,快點還給別人。”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子哥一抬手,“來,手給我砍了,一個婊子要手做什麼。”
兩名大漢聞言,立刻提刀跳上了臺,嚇得眾人一陣議論紛紛。
“這個林照月還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拿趙公子的東西,估計今日要倒大黴了。”
“呵呵!一個婊子,本以為從良了,沒想到還是這副德行。”
“呸!活該,什麼東西,前幾日老子出了二十兩,她都不給我面子,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大家閨秀了。”
看著二人將林照月的手按在地上,李紅豆眉頭狂跳,她表面不喜歡林照月,但心裡卻一首將對方視為自己最重要的人,畢竟爹孃都不在了,她不想再失去這個姐姐。
“林照月,都什麼時候了,你快把東西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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