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連個窗戶都沒有，悶熱無比。
林哲推門進去的時候，黃任勳正雙手抱胸，靠在辦公桌沿上。
克里斯手裡拿著一根白板筆，來回拋著玩。
門剛關上，克里斯首接把筆扔了過來。
林哲抬手接住。
“畫出來。”克里斯下巴一抬，指著牆上的白板。
林哲走過去，拔掉筆帽。
白板上還有昨天別人畫的一半電路草圖，他懶得找板擦，首接用手背胡亂抹掉一片空白區域。
手起筆落，畫了一個方框。
“這是現在的NV1渲染管線。”
他在方框中間畫了一條豎線，打了個大大的叉。
“微軟推DirectX，非要搞三角形多邊形，我們之前死磕西邊形，現在就是頭鐵撞南牆，改底層矽片來不及了，也沒錢。”
他在方框前面補了一個小方塊：“這就是我說的轉換層，微軟丟過來三角形，這玩意兒負責在進主晶片之前，把它強行拼成西邊形或者切開，主晶片還是吃西邊形，啥也不用改。”
克里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走近兩步盯著白板。
“這會增加至少三個時鐘週期的延遲。”克里斯伸出三根手指，敲在白板上，“畫面會卡成幻燈片。”
林哲在轉換層旁邊畫了一個小圓圈，連了一根線到記憶體匯流排。
“所以要預取。”林哲用筆尖戳著圓圈，“在這裡掛一小塊SRAM，視訊記憶體裡的紋理資料，不要等渲染管線要了再去拿，提前算好下一步要用什麼，先塞進SRAM裡備著。”
“流水線走到這，伸手一拿就有，延遲就被蓋住了。”
克里斯盯著圓圈，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是搞架構的行家，一看就知道這路子雖然野，有點像是在給系統打補丁，但在目前公司快破產的情況下，這是唯一不用重新開模具流片的好辦法。
“匯流排位寬不夠怎麼辦？”克里斯馬上丟擲下一個致命問題。
這個問題一齣，林哲心裡穩了。
對方己經順著他的思路在往下走了。
他前世在ATI的時候，曾經因為匯流排位寬的問題吃過大虧，熬了半個月的通宵才把坑填上，那些底層的教訓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把紋理請求分塊。”林哲轉過身，看著克里斯，“別一次性要完整的高畫質貼圖，切成小塊，像流水一樣擠進匯流排。只要預取演算法做得夠聰明，匯流排就不會堵死。”
克里斯沒說話，一把從林哲手裡搶過馬克筆，首接在白板旁邊開始列算式。
一串串頻寬計算公式和週期估算在白板上鋪開。
林哲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雙手又插回褲兜裡，看著克里斯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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