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沒有聚會，沒有中餐，也沒有白毛衣。
只有1996年輝達冰冷的大本營，和滿螢幕密密麻麻的底層程式碼。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臉。
嘴角忍不住扯出一個自嘲的苦笑。
前世，他們結了婚，有了一個女兒。
但他死不開口、把一切都憋在心裡的破性格，最終把那段婚姻徹底耗幹了。
2008年簽字離婚那天。
蘇念看著他，眼神里連失望都沒有了，只剩下疲憊。
“你從沒對不起我，你只是不在。”這是她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哪怕他後來按時打撫養費，哪怕他記得孩子的生日，他終究是把最珍貴的東西搞砸了。
“嘶——”
林哲深吸一口氣，把馬克杯裡剩下的半口冷咖啡一飲而盡。
苦得他首皺眉。
這一世，現在是1996年11月。
蘇念還在斯坦福讀書。
他們還沒相遇。
距離那場有免費中餐的聚會，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不能再活成那副狗樣了。”
林哲低聲罵了一句。
前世被裁後的麻木、在二線公司格子間裡的行屍走肉，還有最後失去一切的挫敗感。
去他媽的。
他把手重新放回鍵盤上。
眼神變得異常冷厲。
這輩子，他不會離開輝達。
他不僅不走，他還要把所有看不順眼的東西全踩在腳底下。
他要用今晚敲下的每一行程式碼，把前世那些灰暗憋屈的歲月，齊根切斷！
“啪嗒啪嗒啪嗒——”
鍵盤聲再次在深夜的辦公室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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