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不加糖，你特麼首接上柏油路瀝青是吧？
林哲把紙巾揉成團，隨手砸進戴夫懷裡。
他重新端起杯子，砸吧砸吧嘴。
苦是真的苦，藥效也是真的猛。
剛才那點睏意，被這一口大瀝青灌下去，瞬間被刺激得無影無蹤，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行了，算你狠。”林哲沒好氣地又抿了一小口，指著戴夫警告道，“從明天開始，只准放半塊糖。再給老子弄這種工業毒藥，我就把下一階段的視訊記憶體測試全部交給你一個人調，聽懂了沒有？”
“得嘞！”戴夫聽到“一個人調視訊記憶體”這幾個字，嚇得立馬立正敬禮。
過了一會兒，他見林哲緩過勁來了，又賊眉鼠眼地往前湊了湊。
“林老大，今天聖誕節，老黃也不在。咱們是不是能劃劃水了？昨天測試全過了，架構徹底穩了吧？”
林哲沒搭理他，伸手按開SGI工作站電源。
“嗡——！”
機箱低鳴，螢幕瞬間亮起。
“別人能不能划水我管不著，我反正是打算玩一天掃雷了。”林哲雙手放在機械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下幾行指令，調出昨晚的底層DOS執行日誌，“昨天幫你們擦屁股，老子的腦細胞死了幾百萬個，今天誰來也別想讓我寫一行新程式碼。”
他說划水當然是瞎扯的。
他前世在半導體圈子裡被各種爛架構和突發Bug折磨了整整三十年，早就養成了不看一眼最終落點資料就不踏實的強迫症。
黑色的螢幕上，綠色的十六進位制物理地址像瀑布一樣刷刷往下滾。
林哲單手託著下巴，食指在光電滑鼠的滾輪上快速撥動，眼睛盯著那些跳動的符號。
資料十分完美。
代表匯流排頻寬佔用率的綠線，平滑無比。
微軟那些矯情的半透明多邊形，全被他的微指令切碎，排著隊進了快取，沒有任何溢位卡頓。
“微軟那幫寫DirectX文件的，也是群生瓜蛋子。”林哲在心裡冷笑。
自己定的標準自己都玩不明白。
要不是他用二十年後的記憶體排程邏輯強行打補丁，昨天的FPGA模擬器早冒黑煙了。
啪！
按下回車，關掉日誌。
剛準備點開掃雷圖示，突然，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順著空調風口飄了過來，裡面還夾雜著啤酒酸氣。
林哲鼻子一抽。
“阿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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