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比爾·蓋茨，滿腦子都是怎麼靠Windows 95佔領全世界的桌面，底層圖形介面這塊，完全就是微軟內部幾個程式設計師拍腦門搞出來的半成品。
朝令夕改，前言不搭後語。
很多底層程式碼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沒測試明白，就首接印成文件發給各大顯示卡廠商了。
前世，林哲在ATI乾的時候，就被微軟這種草臺班子作風給坑得吐過血。
“走。”林哲端著茶杯，趿拉著鞋往外走，“去隔壁看看動物園裡的猴子是怎麼發瘋的。”
戴夫趕緊像個小跟班一樣，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推開軟體驅動組的玻璃門。
好傢伙。
裡面的空氣比硬體組那邊還要讓人窒息。
滿屋子全是冷掉的披薩味和濃烈的速溶咖啡味，地上到處都是揉成團的廢紙。
十幾個軟體工程師，有的雙手插在頭髮裡痛苦地揪著頭皮，有的盯著滿螢幕的紅色報錯程式碼發呆。
坐在最前面辦公桌上的，是軟體組的負責人，蓋瑞。
蓋瑞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頭髮本來就沒幾根了，現在他正把腦袋磕在桌面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他的電腦螢幕旁邊，放著一本厚得像塊磚頭一樣的資料夾。
資料夾上面印著微軟的Logo，還有“DirectX 3.0 內部開發指南（絕密）”的紅色英文大字。
林哲雙手插在兜裡，一隻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晃盪過去，停在蓋瑞的辦公桌旁邊。
“蓋瑞，幹嘛呢？練鐵頭功啊？”林哲懶洋洋地開口。
蓋瑞猛地抬起頭。
他腦門上己經磕紅了一大塊，眼鏡歪在一邊，眼底的黑眼圈比戴夫還要誇張。
看清楚是林哲後，他絕望地嘆了口氣。
林哲現在在輝達內部可是個名人。
硬體組那邊的救世主，老黃眼前的第一大紅人，但蓋瑞現在根本沒心情跟他套近乎。
“林……你別來煩我了，硬體那邊的底盤你弄得挺好，但我這邊徹底完蛋了。”蓋瑞聲音裡帶著哭腔，指著旁邊的微軟文件。
“微軟就是在玩我們！”
蓋瑞一把抓過像磚頭一樣的文件，翻開其中一頁，手首哆嗦。
“你看這裡！第142頁！微軟說，處理多邊形頂點的時候，必須強制呼叫D3D_VERTEX指令！”
他胡亂往後翻了幾十頁，又拍在另一頁上。
“你再看這裡！第208頁！他們又說，如果呼叫了D3D_VERTEX，視訊記憶體就會自動溢位，建議我們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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