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大步衝過去，一把推開戴夫。
“起開！讓我看！”
柯蒂斯趴在螢幕前，眼睛恨不得長在那些多邊形上。
他看到什麼？
他看到林哲那個所謂的流氓攔截層，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特麼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劫！
《雷神之錘》的引擎不斷髮出OpenGL指令，要求硬體去計算精準的光照折射，要求去處理複雜的浮點座標。
結果這些指令剛一齣門。
就被林哲寫在驅動裡的攔截層，首接給套了麻袋，拉進了黑衚衕。
攔截層三下五除二，把這些高貴指令身上覆雜的引數全給扒光了！
什麼浮點精度？不要！
什麼高階光影？砍掉！
攔截層把這些指令扒得只剩下一條最基礎的底褲，粗暴地打包成了Direct3D最喜歡的三角形資料。
然後，像填鴨一樣，死命往NV3那條被精簡到極致的硬體管線裡塞！
硬體管線才不管你以前多高貴。
它只知道吃三角形，然後吐出畫面。
因為管線短，因為沒有冗餘的複雜計算，這條管線的吞吐速度快得嚇人！
這就好比。
卡馬克在高階法餐廳點了一份精美的法式鵝肝。
林哲這個黑心包工頭，首接在後廚把鵝肝扔了，換上一塊十塊錢的炸豬排，隨便淋了點醬汁，就給端了上去。
卡馬克的引擎吃得滿嘴流油，根本沒發現不對勁。
玩家看著螢幕上流暢的畫面，也根本不在乎細節。
“你看這牆壁邊緣的紋理！”
柯蒂斯指著螢幕上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聲音發抖，“過濾精度完全不對！這裡的Z軸深度計算差了零點幾個畫素！這畫面是糙的！它在丟幀細節！”
柯蒂斯轉頭看著林哲，像看著一個玷汙了藝術品的罪人。
“你這是在作弊！你犧牲了圖形學的尊嚴！”
林哲坐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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