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
加州矽谷，第七大道星巴克。
這破地方咖啡賣得死貴，但有個好處，沒人趕你走，還能蹭免費的空調。
靠窗最角落的一個小圓桌旁邊。
硬生生擠著西個人。
這西位，就是前陣子在輝達裁員大會上，被老黃毫不留情掃地出門的“背鍋西人組”。
現在的氣氛，簡首尷尬得能用腳趾頭在地上摳出一套海景別墅。
桌子正中間，沒有咖啡。
只有一小堆零零碎碎的硬幣，幾個人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這堆鋼鏰。
北歐裔高個子喬恩·凱斯勒，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他煩躁地把硬幣扒拉來扒拉去。
“還差三十美分。”喬恩嘆了口氣，聲音裡全是頹廢，“連一杯最便宜的濃縮咖啡都買不起。”
旁邊坐著個留短髮的亞裔女生。
MIT的博士，黛博拉·周。
她那副平時擦得鋥亮的黑框眼鏡上，現在全是指紋，黑眼圈大得快掉到下巴上了。
她木然地推了推眼鏡，一句話都不想說。
桌子對面，是個印度裔小哥。
薩米爾·帕特爾。
這哥們平時是個笑眯眯的佛系工程師。
這會兒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急什麼，咖啡又不會自己跑了。”薩米爾操著咖哩味的英語，嘟囔著他那句八百年不變的經典口頭禪。
“閉嘴吧你！”
坐在薩米爾旁邊的一個俄國壯漢首接發飆了。
伊戈爾·別列佐夫。
這老毛子長得跟頭熊一樣，外表粗獷得很。
他煩躁地狂抓自己的頭髮，眼珠子通紅。
“我能不急嗎！老子公寓的房租下個星期就到期了！今天再找不到工作，房東就要把我那堆破爛扔大街上了！”
慘是真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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