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姓李，叫李長生。證件我看過了，華僑證。護照，都齊全。說是回來尋親，就是我們縣的。”
王援朝把搪瓷缸子擱下，坐直了身子。
“人呢？”
“安排在招待所了，208房間，老孫給辦的。”
王援朝想了想，
“明天讓他來趟縣政府，我見見。”
趙國強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轉身要走。
“等等。”
王援朝叫住他，
“他那輛車，真比上海牌大？”
趙國強推了推眼鏡，
“大，還亮。王縣長，我沒見過那種車。”
王援朝沒說話，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還是苦的。
趙國強帶上門出去了。
走廊裡腳步聲遠了，王援朝還坐著沒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歸國華僑。
這四個字在腦子裡轉。
他放下缸子，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樓下的院子裡，一個清潔工正拿掃帚掃地，掃帚掃過水泥地面，沙沙響。
王援朝盯著那把掃帚看了幾秒，腦子裡想的不是掃帚。
華僑，肯定有錢。
他沒見過華僑，但聽過。
省裡開過會，說沿海那邊有華僑回來投資，辦工廠，開公司，帶活一片。
眉山縣從來沒來過華僑，別說華僑，連外商都沒有。
市裡來的客商都少見，偶爾來一個，還是路過。
現在有一個主動上門了。
開賓士，住招待所，證件齊全。
王援朝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眉頭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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