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己經涼透了，灌了一口，放回去。
這事兒急不得，得先找個合適的人，去探探李長生的口風，看看對方對寧縣有沒有興趣。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選項，哪一個都不像能一擊即中的。
張誠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覺得這事不能光自己悶著頭想。
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小孫的內線。
“過來一下。”
沒兩分鐘，小孫推門進來，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把門帶上。”
張誠抬了抬下巴。
小孫轉身虛掩上門，走回桌前站著。
張誠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小孫拉開椅子坐下，腰挺得筆首。
張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下。
“我有個想法，你幫我琢磨琢磨。”
他把剛才那番念頭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把縣裡那幾家半死不活的鄉鎮企業改制打包，讓李長生接手。
這樣寧縣不用額外掏地皮，對方進來就有現成的廠房和工人，算是雙贏。
小孫聽完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把那番話在腦子裡翻了個面，仔細思考一番。
張誠等著他開口。
小孫抬起頭，聲音放低了些：
“縣長，你這想法路子對，眼光看得遠。”
他頓了一下，
“可有個事情，我怕說了你怪我多嘴。”
“你說。”
“這個事情有點麻煩。改制打包，說好聽是盤活資產，說難聽點，容易被人抓住話柄。
萬一有人說你變賣國有資產，到時候說不清楚。現在還沒有這樣的先例，要是開了這個頭，出了紕漏就是大麻煩。”
張誠聽完，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那摞檔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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