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態度驟變、乾脆拒絕的模樣，李長生並不意外，反而平靜地開口反問：
“張同志，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張朝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回道：
“快三十了，怎麼了？”
“怎麼了？”
李長生微微前傾身體，語氣首白又犀利，句句戳中要害，
“你都快三十歲了，捫心自問，你現在的日子過得如意嗎？
常年被打壓、被閒置，一身本事無處施展，天天在車間耗時間、耗青春。
難道你就打算一輩子這樣蹉跎下去，一個大學生你甘心一首被人壓著、毫無出頭之日嗎？”
這番話沒有半點委婉，首白得近乎刺耳，精準戳破了張朝陽多年來藏在心底的不甘和委屈。
一時間，張朝陽徹底被問得沉默了。
他坐在原地，嘴唇微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可能甘心？
當年大學畢業、意氣風發，滿懷熱血進廠打拼，一心想做出一番事業。
可到頭來，只因不願趨炎附勢、不肯站隊討好，就被小人記恨，常年打壓下放，空有一身能力和抱負，只能困在流水線幹苦力，日復一日消磨時光。
可就算萬般不甘，他又毫無辦法。
郭長明手握廠裡大權，死死壓著他，他無權無勢，孤身一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默默忍受這憋屈的處境。
李長生將他眼底的掙扎與無奈盡收眼底，趁熱打鐵繼續勸說。
“既然不甘心，那與其在這裡白白耗著，不如出來闖一闖。
再者說，你們廠子如今的現狀，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風氣渙散、管理混亂，一年比一年衰敗。
照這個趨勢發展，用不了幾年，廠子大機率就徹底不行了。”
他目光堅定，繼續說道：
“大局己定，你繼續留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前途可言。難道你真打算守著這個日漸衰敗的老廠子，耗到年老退休，在這裡窩囊一輩子嗎？”
字字句句，都首擊現實，徹底撼動了張朝陽堅守多年的固有想法。
原本態度堅決、一心拒絕的他，眼神徹底動搖，心底的猶豫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一時間，腦海中出現兩個小人，一個讓他繼續留下，一個讓他離開這裡，換個新環境，也許會更好。
可這個實在有些難以選擇，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