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首白又尖銳，徹底堵死了所有敷衍和打太極的空間。
李長生瞬間止住閒話，臉上的輕鬆笑意緩緩收斂，神色沉了幾分。
房間內氣氛瞬間凝滯，面對小周首白又尖銳的提問，李長生心裡忍不住有些頭疼。
他己經做得足夠明顯，全程刻意岔開話題、閒聊周旋，就是委婉表明自己不願妥協的態度，說白了就是在變相拒絕。
可小周偏偏不肯領會，執意捅破窗戶紙，非要逼他給出正面答覆。
這下倒是把李長生架在了半空，繼續裝傻敷衍己經行不通，再也沒有迂迴躲閃的餘地。
既然躲不過去，李長生也不再耗費心思拉扯，收斂了臉上的隨和笑意，神色變得認真坦誠，語氣乾脆地開口回應。
“周秘書，實在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不等小周露出反應，他繼續誠懇解釋：
“做生意建廠，誠信是立足的根本。這個專案是我和張副縣長提前對接敲定的，凡事講究先來後到、言而有信，我中途臨時變更合作物件，既是失信於人，也不合規矩。所以這件事，只能抱歉了。”
話說得溫和，態度卻十分堅決，沒有半點鬆動的餘地。
小周聞言心頭一沉，臉上瞬間湧上濃濃的失落。
他心裡還想再勸說幾句，試著挽回局面，打算開口講講利弊、再爭取一番。
可他剛微微張嘴，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李長生抬手溫和打斷。
“周秘書，天色不早了，奔波一天我也有些累了，準備休息了，還麻煩你先回去。”
話音落下，李長生怕這次首白的拒絕徹底得罪吳崢，徹底把關係鬧僵，又特意補了一句，給足雙方緩衝的餘地。
“你放心，今晚我們見面交談的所有內容，我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絕對嚴格保密。”
李長生心裡拎得十分清楚。
他明確拒絕掛靠專案，己然掃了吳崢的面子，徹底得罪對方沒有好處。
如今剛在寧縣落地專案，後續建廠、審批、運營還需要各級部門配合，沒必要把關係徹底做絕、趕盡殺絕。
主動承諾保密，就是給吳崢留足臉面，不讓這場私下游說敗露於人前，避免對方落人口實、淪為官場笑柄。
小周聽了這話，心裡稍稍寬慰些許。
任務徹底失敗，他心裡滿是無奈和憋屈，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面對李長生堅決的態度，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毫無意義，只會徒增尷尬。
有了這句保密的承諾，至少不算徹底空手而歸，也能保住吳崢的顏面，回去好歹能勉強交差。
小周收起心底的失落，勉強扯出一抹客套笑容，對著李長生點頭致意，隨後轉身，帶著滿心的遺憾與無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招待所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