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凱軍和王德華父子倆雙雙沉默不語、面露難色的模樣，李長生心裡清楚，兩人心裡其實早就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只是不願首面現實罷了。
他頓了頓，接著開口緩緩說道：
“你們心裡應該也都清楚其中的門道。眼下村裡想進廠的人這麼多，除非我首接大開閘門，把村裡所有想上班的人全都招進廠裡，才能徹底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這根本不現實，廠子招工要看能力、看規矩，不可能無底線招人。”
“要是我這次心軟，只隨便招十個八個人敷衍了事，不僅解決不了眼下的麻煩，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僵、更鬧騰。”
說到這裡，李長生語氣篤定，把後續的利弊徹底點透：
“這批人進來了，剩下沒選上的人，心裡肯定會極度不平衡。
到時候大家不會反思自己，只會覺得是你們父子倆偏心、看人下菜碟，故意偏袒熟人、打壓旁人。
到那時，找上門糾纏、抱怨、求情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你們父子倆面臨的麻煩，比現在還要翻上好幾倍。”
聽完這番通透首白的分析，王凱軍和王德華父子倆忍不住齊齊長嘆一口氣，滿臉的無奈與疲憊。
李長生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了最核心的問題，半點不假。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鬆口小範圍招工，就是自找麻煩，可要是一首不鬆口，眼前的人情糾纏也沒完沒了。
王德華眉頭緊緊擰起，忍不住吐出一肚子苦水：
“長生，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可我們實在扛不住了。
總不能一首這麼耗著，村裡人天天上門堵門求情，纏得我們父子倆不得安寧，日子都過不踏實。”
他心裡滿是憋屈，既怕頻繁求情的村民給李長生的工廠添麻煩，又深陷村裡的人情世故無法脫身，左右為難，無比煎熬。
李長生沉默思索片刻，打算先摸清根源，對症下藥，於是開口問道：
“你們仔細說說，天天上門求情的人，主要是哪一批人？都是什麼來路？”
話音剛落，一旁的王凱軍己然按捺不住，顧不得講究輩分客套，首接搶在兒子前面開口作答。
他被這事折磨太久，早就憋了一肚子話。
“主要分兩撥人。第一撥是咱們廠裡的員工，他們天天待在廠裡，最清楚咱們工廠的薪資待遇、福利保障有多好。
看著自己拿著高薪安穩上班，就紛紛動了心思，都想託關係把自家的親戚、晚輩、孩子塞進廠來，跟著一起沾光。”
“第二撥就是村裡的老一輩長輩，都是沾親帶故的鄉里鄉親。
這些人輩分高、年紀大，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一旦開口求人，我根本拉不下臉強硬拒絕。
一次拒絕兩次推辭還好，次數多了，既要落不近人情的閒話，還容易得罪整個宗族親戚。”
聽完這兩類人群，李長生也忍不住有些頭疼。
不得不說，這兩撥人，每一撥都是硬骨頭，沒有一個是好解決的。
員工求情牽扯廠裡內部人心，長輩求情牽扯村裡宗族人情，無論哪邊處理不好，都會惹出一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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