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樸沒有正式擺酒,也沒有公開宣佈過什麼。
但芳姐住在樸哥的別墅裡,出入有司機接送,這一帶的人早就心照不宣。
梁伯是樸哥的半個岳父,雖然不是正式的,但這個身份擺在那裡。
他在誰的場子裡輸了錢,都不是一件小事。
光頭輝掐滅菸頭,快步走到牌九臺邊,立馬堆起笑臉,“梁叔,今晚手氣點樣?”
梁成榮抬起頭,看到是光頭輝,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唔好提啦,輸咗上千蚊,今晚手氣背,打極都唔開。”
光頭輝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籌碼,估摸著大概還剩五六百。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梁叔,今晚玩得差唔多啦,早啲返去休息啦,聽日再玩過。”
梁伯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煩躁,“唔得唔得,我仲要追返啲本,你唔好理我,我識得控制。”
光頭輝不好再勸,首起身,退回櫃檯後面。
他想了想,還是走到後間,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平治停在了油麻地後巷的路邊。
白樸從車上下來,走到二樓賭檔的鐵門,門口看場的小弟拉開鐵門,恭敬打了個招呼,“大佬……”
他點了點頭走進去,裡面的喧囂聲撲面而來。
他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在牌九臺前找到了梁叔。
他正捏著兩張牌,滿臉通紅地盯著桌面,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面前的籌碼己經所剩無幾,看樣子又輸了不少。
白樸沒有立刻走過去。
他先走到櫃檯邊,跟光頭輝交換了一個眼神。
光頭輝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樸哥,唔好意思,打攪你。”
“梁叔今晚輸咗幾千蚊,我勸過佢,但佢唔肯走。”
“我怕再輸落去,佢會上頭……”
白樸點了點頭,“唔該你,呢度交俾我。”
他轉身走向牌九臺,在梁伯旁邊站定,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牌局。
梁叔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裡的牌,沒有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翻開第一張——紅八,翻開第二張——黑五,加起來三點。
他低罵了一聲,將牌摔在桌上,端起啤酒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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