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你認識白生?”聞言,鐘楚紅有些意外。
鍾爸爸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合約,拿起桌上的金裝良友,點了一根,吸了兩口。
“我不認識他,但我聽過他的名字!”
鍾爸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油麻地那邊,以前有個叫陳大彪的,是和連勝的話事人。”
“今年初死在泰國,之後接手他地盤的,就是這個白樸。”
“聽說,他上位很快,拍了部風月片賺了大錢,又開工廠又籤導演。”
“但是……”他彈了彈菸灰,接著說道,“他始終是社團出身。”
此話一齣,屋裡安靜了幾秒,樓下傳來的印度小販叫賣聲清晰無比。
鍾媽媽放下碗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阿紅,你拍戲就拍戲,為什麼要籤給這種人呢?萬一……”
“阿媽,現在影視圈很多人都是有背景的。”
“沒有人脈和資源,根本沒有出頭之日!”一旁的鐘楚紅,出言打斷。
“而且,白生對許導演很尊重,許導演信得過他,我信得過許導演。”
一首沒有說話的大弟忽然開口,“姐,你簽了之後,是不是就可以拍很多戲?可以有穩定收入?”
聽到這話,鐘楚紅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應該是。”
大弟沒有再說什麼,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這個家,六口人擠在二十幾平方里,全靠鍾爸的小成衣鋪勉強餬口。
他讀完中五如果考不上大學,也要出去做工。
姐姐如果能籤長約賺錢,對全家來說都是一個轉機。
鍾爸爸沉默了很久。
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拿起那份合約,又從頭到尾又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後放下。
“既然你決定了,阿爸也不會攔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你記住——這一行,水很深。”
“你籤給他,就要做好自己本分,拍好每一部戲。”
“不要讓人說你靠關係上位,也不要讓人說你不會演戲。”
“我知道,阿爸。”鐘楚紅,點了點了頭。
“另外,”鍾爸看著她,語氣鄭重,“白樸這個人,你跟他打交道,要保持距離。”
“他是什麼人,你心裡要有數,合作可以,但不要走得太近。”
“我有分寸的,阿爸。”鐘楚紅低垂著腦袋,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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