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媽又被噎了一下。
她翻了翻合約,指著保底那一行,“那保底一千五也太低了,在油麻地租個像樣的房子都不止這個數。”
“梅太,保底一千五已經不少了,要不你們去邵氏,他們那邊保底600,你可以去談!”
“而且,我這邊駐場收入另外算,小費和打賞全部歸她們自己,公司不抽成。”
“以她們的水平,一個月下來不會少於四五千。”
“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籤新人,底薪都不會高於這個數,你可以出門打聽一下。”
梅媽沉默了幾秒,原本過來打算好好撈一筆,沒想到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被對方說的一無是處。
想了想,她又翻到違約條款那一頁,“白生,違約金一百萬,太高了!”
“公司資源有限,違約金是根據公司的扶持力度走的。”
“改成十萬也可以,力度就沒那麼大,畢竟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梅媽臉色一黑,她再次翻了翻合約。
發現每一個條款,白樸都堵死了她的退路,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合上合約,抬頭看著白樸,“白生,你這是一點都不肯讓啊!”
白樸靠在沙發上,吐了口雪茄煙,“梅太,我給的條件,已經非常友好的了,遠低於行業標準!”
“公司籤其他新人也是這個條件,我不會因為誰來談就抬高或降低標準。”
“如果您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不籤,我不勉強。”
梅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好,八年就八年,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合約裡要寫明,她們的收入直接從公司賬上劃給我,不用經過她們的手。”
“這是規矩,女兒賺錢養家,天經地義。”
聽到這話,梅豔芳臉色一變。
白樸和梅豔芳對視了一眼,望向梅媽搖了搖頭,“梅太,錢不能打到你手裡。”
他當然聽得出來,這個條件不是為了保護梅豔芳姐妹,而是為了確保錢能落到梅媽自己手裡。
梅媽愣了一下,急忙道,“為什麼,她是我女兒,我是一家之主!”
“她們兩個是籤給我的藝人,不是籤給你的工人。”
“如果錢全部進了你的口袋,她們幹一個月活,一分錢都見不到,你覺得她們還會有心思好好唱嗎?”
“我籤她們,是要她們給我賺錢的,不是要她們給你賺錢的!”
“如果她們沒有積極性,損失的不僅是你,還有我!”
梅媽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兩句,被白樸抬手製止了她,“錢,公司會按月發到她們個人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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