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把錢塞進口袋,機票揣進襯衫胸袋,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一個星期的出租屋。
本來,他應該在出事的第二天就應該跑路,但大佬讓他多留了幾天,看看形勢。
他彎腰把旅行袋拉上拉鍊,拎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口水忠一眼,“同勇哥講,我傻豹一定不會忘了他的恩情!”
口水忠點了點頭,叮囑道,“豹哥,自己小心啊!”
傻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裡。
五個半小時後,曼谷機場。
傻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戴著一副墨鏡,揹著那隻旅行袋,混在一群準備登機的旅客中,通過了安檢。
他沒有託運任何行李,因為他的全部家當就是旅行袋裡的幾件換洗衣服和兩萬港幣。
飛機起飛後,他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有些複雜。
他在香港混了幾年,從一個看場馬仔做到14K毅字堆的紅棍,靠的就是敢打敢拼、替大佬扛事。
這一次他也扛了,但代價是被送到中國臺灣。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
臺北
松山機場。
傻豹走出抵達大廳時,被一股潮溼悶熱的空氣迎面撲來。
臺北的秋天比香港熱,空氣中混雜著汽車尾氣和路邊小吃攤的氣味。
他站在機場門口,看著滿街的中文招牌和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同樣是華人城市,但這裡的節奏比香港慢得多。
人們的穿著打扮也不同,比港島要保守一些,路上的摩托車比汽車還多。
他在機場附近找了一間便宜的賓館住下,一晚兩百塊新臺幣,摺合港近三十塊。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一臺老舊的電視和一臺嗡嗡作響的窗式空調。
他把旅行袋丟在床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片因漏水而泛黃的水漬,發了好一會兒呆。
兩萬港幣兌換成新臺幣,大約是十西萬出頭。
如果省著花,夠他在臺北生活大半年,但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混江湖之外還能做什麼。
他不會做生意,不會技術活,甚至連普通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驚醒,傻豹猛地坐起身子,額頭上浮現汗漬。
不是吧,白樸的人馬追到中國臺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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