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樸微微頷首，抬手示意說了一句，“Waiter，埋單。”
結完賬，兩人走出餐廳，關家慧第一次坐上了白樸的平治。
車子沿著尖沙咀的街道平穩地駛向九龍塘方向。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將光影投進車內，忽明忽暗地掠過兩人的臉龐。
關家慧坐在後座右側，雙手緊緊捏著手袋的提手，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沒有說話。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輕微風聲。
白樸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你住的那邊，晚上安靜嗎？”
關家慧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還算安靜，過了十點之後就沒什麼人走了。”
“一個人住，要多加小心，鎖好門窗，有什麼事就打給我。”
白樸的語氣平淡，像是一句普通的叮囑，沒有刻意渲染關心的意味。
關家慧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車子拐入一條較窄的街道，兩側的唐樓逐漸取代了商業大廈，路燈的光線也變得昏暗了一些。
關家慧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知道快要到家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說出來：“阿哥，你剛才在餐廳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白樸伸手按下車窗按鈕，將窗戶降下一半，讓夜風吹進來，吹散了車廂裡殘留的煙味。
然後他才開口，語氣平靜而篤定，“是，我說的句句屬實！”
“只要你答應做我女友，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聽到這話，關家慧心頭鬆了口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我回去之後會好好想想，過兩天，我打給你。”
“好。”白樸沒有再多說。
車子在一棟老舊唐樓前停了下來。
關家慧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棟樓，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白樸：“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還有……今晚這頓飯，我吃的很開心。”
白樸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開心就好，回去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關家慧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路邊，朝車裡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那棟唐樓。
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賓士，車窗己經升了上去，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她站在原地，停了兩秒，然後才轉身走進了樓道。
車子沒有立刻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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