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寧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陳松青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望著窗外中環逐漸亮起的燈火。
他的金牌操盤手詹培忠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資料,上面都是白樸名下的持股數額。
“2440萬股,五送三後變成三千九百零西萬股,現價十六塊多,市值六個多億港幣。”
詹培忠用手指在資料上點了點,“他這麼一走,我們的盤很難撐得住。”
陳松青沒有回頭,喝了一口威士忌,語氣平靜得有些不正常,“他不是跟我商量,他是這在通知我!”
詹培忠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陳生,我們手上的現金己經見底,根本沒有資金接他的貨。”
“裕民銀行那邊的信貸額度己經用了八成,如果再動用,紀約翰那邊會開始問問題。”
陳松青依然沒有回頭,他望著窗外中環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過了半晌,他這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疲憊。
“我用了大半年時間,賣金門大廈、五送三、派息、回購,一步一步將股價做到十五六塊。”
“我以為他至少會等到年底才動手,結果他偏偏選這個時候。”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邊,憤憤地將威士忌杯摔在桌上,杯底撞擊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該死的吸血鬼!”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詹培忠聽得出那兩個字底下壓著的情緒。
“我在前面拉車,他坐在車上收票。”
“現在車剛剛爬到山腰,他說要下車,我連拉住他的資格都沒有!”
詹培忠沉默了片刻,抬起頭詢問道,“陳生,你打算怎麼做?”
陳松青端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然後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剋制。
從白樸一開始進場的時候,就己經預知到了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關鍵他還不能置之不理,還得陪著笑臉相迎。
一旦對方不顧一切地大肆出貨,現在好不容易抬上來的價格,會頃刻血崩!
“安排人幫我帶句話給他——”
“請他等多兩天,十一月三號佳寧置業會宣佈派息加紅股公告,五送二,加派息三毛錢。”
“等訊息出來之後,市場上會炒上一輪,到時股價肯定會衝得更高,他的貨可以賣到更好的價錢。”
詹培忠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去安排。
“阿忠。”陳松青抬手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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