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韓闖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掙扎著想要撲向江裴，卻被身後的玄甲衛死死按住。
“江裴！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裴沒有理會他的咒罵，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玄甲衛便將韓闖拖了下去，不多時，城外傳來了幾聲馬嘶和一聲慘叫，然後便歸於沉寂。
江裴這才轉過頭，看向陳於。
陳於連忙道，“觀察使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真的冤枉啊！都是韓闖那個莽夫蠱惑下官，下官一時糊塗，才會如此。”
江裴打斷了他的話。
“陳使君，你是漳州刺史，一州之主。
韓闖是你的部將，他在城頭上辱罵本官、抗拒王命的時候，你沒有制止他。
本官給你機會開城投降的時候，你也沒有抓住。
作為一州之主，你既無決斷之明，又無擔當之勇。留你何用？”
陳於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觀察使大人饒命！饒命啊！
下官願獻出全部家產，願為大人當牛做馬，只求大人饒下官一條狗命！”
江裴搖頭笑了。
“行了，也是一州刺史，何必如此小女兒姿態。”
“來人，拉出去，殺了。”
玄甲衛上前。
陳於可謂嚎啕大哭。
玄甲衛拖著嚎啕大哭的陳於，正要往外走，陸禹忽然上前一步，“主公，且慢。”
江裴轉過頭來，看向陸禹，目光中帶著一絲疑問：“季深，有何話說？”
陸禹湊近耳朵，輕聲細語。
“主公，陳於固然該殺，但眼下卻不是殺他的最佳時機。”
江裴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陸禹繼續道，“主公可還記得，漳州派往福州的援軍，是由陳於的族弟陳守義率領的一萬兵馬。
陳守義此人與陳於關係密切，自幼一同長大，感情深厚。
若是陳於被殺的訊息傳到陳守義耳中，他必然心生怨恨，屆時恐怕不會輕易率部歸順。
即便他迫於形勢回來了，心中也難免存有芥蒂，日後恐生事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如暫且留陳於一命，先將陳守義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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