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龍走出宅院,天色己經暗了下來。他站在門口,抬頭望了一眼夜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地交出兵權,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如今江裴大勢己成,他這一萬多人若是死抓著不放,只會引來江裴的猜忌和打壓。
與其等著被人一點點削權,不如主動交出去,還能落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好名聲。
更何況,廖使君還在江裴手中,他若是不聽話,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廖使君。
與其拖拖拉拉,不如來個痛快,至少,姿態好看一些,將來在江裴麾下,也能少些麻煩。
翌日清晨,徐文浩再次來到江裴的臨時府邸。
與前一日相比,他的神色明顯從容了許多。昨日他見過鍾使君之後,心中的一塊石頭己然落地。鍾使君在漳州過得安穩,江裴沒有苛待他,這便足夠了。
他走進大廳,單膝跪地,抱拳道:“江公,末將思慮了一夜,有一事想與江公商議。”
江裴心中瞭然,溫和道:“徐將軍請講。”
徐文浩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
“末將麾下現有五千汀州兵。這些將士跟著末將從汀州出來,輾轉福州,又回到漳州,一路奔波,也是不易。
末將思來想去,覺得這五千人,不如交由江公統一調配。末將才疏學淺,只擅長衝鋒陷陣,不擅長統籌全域性。兵馬交給江公,末將反倒輕鬆些。”
江裴聽完徐文浩這番話,也是很高興,忍不住大笑。
“徐將軍啊,你可知當年太祖曾說過一句話,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徐文浩微微一怔,心裡些許震撼,這江裴什麼意思,志在天下乎?
抬頭看向江裴,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深意。
江裴負手而立,緩緩踱了一步,繼續說道:“太祖能成就霸業,靠的不是他一個人能打,而是他能用天下的人才,駕馭天下的豪傑。
我江裴雖然不敢自比太祖,但有一點我是清楚的,想要成就一番事業,不能只靠我一個人,也不能只靠我身邊那幾個人。需要像徐將軍、黃將軍這樣的豪傑之士,齊心協力,才能成就一番大業。”
“徐將軍既然信得過我,願意將兵馬交給我,那我也不跟你客氣。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好好幹,我絕不會虧待你。”
徐文浩聞言,連忙單膝跪地,抱拳道:“多謝江公,末將明白!”
江裴彎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如此。往後你我同舟共濟,共同成就便是。”
徐文浩抱拳道:“多謝江公!”
至此,汀州和泉州兩支兵馬的兵權,便順利地交到了江裴手中。
接下來的幾日,江裴開始著手整合各路兵馬。
他麾下原有的西萬大軍,加上徐文浩和黃文龍交出的共計一萬五千人,再加上漳州、汀州、泉州三州陸續繳械的降卒約五千餘人,總兵力一下子突破了六萬之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