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他兄長陳於還在主公手中。陳守義若敢自立，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兄長。
再者，他手下一萬餘兵馬，家中老小通通在漳州，他難道要忘本乎。
還有，福州降卒雖然有兩萬五千人，但那些人只是迫於形勢才投降的，並非真心歸附。他若自立，內憂外患之下，根本守不住福州。這一點，陳守義心裡比誰都清楚。”
江裴聽完這番話，還是很滿意的。
帶著幾分讚許。
“這個陳守義不僅是個將才，還是個明白人。”
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季深，幸好當初你勸住了我啊。”
陸禹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江裴說的是什麼事，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江裴靠在椅背上，目光中帶著幾分回憶的神色，緩緩說道。
“當初拿下漳州的時候，陳於被俘，我當時是真想殺了他。
一個漳州刺史，留著又有何用。
現在想想，若是當時真殺了陳於，如今陳守義別說替我拿下福州了，怕是早就帶著那一萬兵馬跑到哪個山頭落草為寇，專門跟我作對去了。”
陸禹笑了笑，拱手道。
“主公言重了。
屬下當時也只是覺得，陳於雖然被俘，但畢竟是一州刺史，殺之無益，留之或許有用。
況且陳守義當時還是在外，若貿然殺了陳於，就等於把陳守義徹底推到了對立面。
所幸主公從善如流，沒有意氣用事。”
江裴點頭，想了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對陸禹道：“走，去看看陳於。”
陸禹微微一怔，隨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來到陳於居住的那座小院。
院門虛掩著，門口沒有看守。
自從陳守義拿下福州之後，江裴便撤了門口的守衛，以示優待。但即便如此，陳於也不敢踏出院門半步。
江裴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陳於正坐在石凳上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當看清來人竟是江裴時，他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樣，一下就彈起來了。
“江公！”
陳於臉色很差，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腿肚子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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