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書記一看是福建來的公文,不敢怠慢,當即呈送徐溫。
徐溫此時正在後堂與幾位幕僚議事,聽聞福建有公文送到,當即命人呈上來。
他展開帛書,仔細看了一遍,隨即眉頭舒展,嘴角緩緩上揚,到最後,竟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
“好!好啊!”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站起身來,在廳中來回踱了幾步,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身旁的幕僚們見狀,紛紛起身詢問:“節帥何事如此欣喜?”
徐溫揚了揚手中的公文,朗聲道:“江裴來信,王潮死了,福州也拿下了!整個福建,如今盡入囊中!”
此言一齣,眾幕僚紛紛拱手道賀。
“恭喜節帥!賀喜節帥!福建之地,困擾節帥多年,今日終得平定,實乃節帥洪福齊天!”
徐溫擺了擺手,笑道:“本公雖有心平定福建,但若無得力之人,也是枉然。
介石啊,當初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他!
從明州,一路打到福州,短短一年時間,便把福建之地盡數收入囊中。此等將才,天下罕有!”
他重新坐回主位,又拿起公文看了一遍,越看越是滿意。
這時,門外有人通報:“二公子求見。”
徐溫點了點頭,示意讓他進來。片刻後,二公子徐擎快步走入廳中,臉上同樣帶著喜色,一進門便拱手道:“父親,孩兒聽聞福建捷報傳來,特來向父親道賀!”
徐溫哈哈一笑:“你也知道了?訊息倒是靈通。”
徐擎笑道:“如此大喜之事,孩兒豈能不知?江觀察使不愧是父親親手提拔的人才,此番平定福建,為父親了卻了一樁多年的心事,實在是可喜可賀。”
徐溫心情大好,笑道:“你來得正好。江裴在信中還說了一件事,他打算將福建各州兵馬統一整編,但旗號雜亂,想請賜一個統一的名號。你看這事,如何處置?”
徐擎聞言,心中微微一喜,知道江裴在信中所託之事已經順利遞到了父親面前。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後拱手道:“父親,孩兒以為,江觀察使此舉,既是為了便於統兵作戰,也是為了向父親表明忠心。
他若是想自立旗號,大可自行其是,不必專程來請示父親。
既然他主動開口請求賜名,說明他心中仍有父親,仍將自己視為父親的部將。既然如此,父親不妨成全他,賜他一個名號,也好安其心。”
徐溫捋須微笑,點了點頭:“嗯,你說得有道理。那依你之見,賜他一個什麼名號合適?”
徐擎想了想,說道:“孩兒以為,父親不必親自定名。不如讓他自己擬一個名號報上來,父親批覆認可便是。”
徐溫聽完,沉吟了片刻,點了身邊幕僚,隨即笑道:“也好。那就這麼辦。彥章,你去擬一道批覆,就說福建整編之事,準了。至於軍號,讓他自己定一個報上來便是,本公信得過他。”
周彥章領命之後,倒是微微蹙眉。
江裴此人,崛起太快了。從明州一隅到坐擁福建,不過一年有餘。如今他手握十萬大軍,又要統一旗號....
但轉念一想,罷了,二公子徐擎方才明顯是在替江裴說話,鄒琛又是江裴的姻親,自己若是貿然進言,恐怕會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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