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越州,江南節度使府。
一場春寒突如其來,徐溫不慎感染了風寒。起初他只當是小病,並未在意,照常處理公務。
但幾日過去,病情不但未見好轉,反而愈發沉重起來,咳嗽不止,夜間發熱,白日里也常常感到疲憊乏力。
徐溫臥病在床,望著屋頂出神。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這個時代,已算是高齡。
雖然平日裡他總是一副精神矍鑠的模樣,但這一次的病來勢洶洶,讓他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自己的身體,終究是不比從前了。
病中之人,最容易胡思亂想。徐溫躺在榻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許多往事,想起當年坐鎮東南,意氣風發。
哎,如今,英雄氣短,莫過如此。
恍然間,忽然又想到,自己這些年雖然打下了偌大的基業,但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一直沒有真正落實,那就是繼承人的問題。
徐溫有兩子。長子徐楷,是原配夫人所生,年近三十了,在軍中,其實也頗有人望,許多老將都是支援於他。包括李禪、張延嗣二人。
但徐溫,就是不看重徐楷,就是想傳位次子,他覺得,次子徐擎更像他。
唉,徐溫又是些許想法,心中有了決斷。他掙扎著坐起身來,靠在床頭,對守在榻前的親隨說道:“去把周彥章叫來。”
為什麼把周彥章叫過來,因為他是掌書記,一直都是他在負責文書之事,包括擬製一些調令,徐溫大多也是安排於他。
片刻後,周彥章匆匆趕來,見徐溫面色蒼白,不由關切地問道:“節帥,您的身體....”
徐溫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無妨,不過是小病而已。本公叫你來,是有幾件事要交代你去辦。”
周彥章躬身道:“節帥請吩咐。”
徐溫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李禪、張延嗣他們,年紀也都不小了。這些年來,他們立下了汗馬功勞,本公一直記在心裡。如今他們年事已高,也該讓他們歇一歇了。”
周彥章心中大吃一驚,這可是李禪、張延嗣!越州有數的大將!
深思許多。
隱約也是猜到了徐溫的用意,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聽著。
徐溫繼續道:“李禪在城北大營駐守了十幾年,勞苦功高。本公打算升他為節度副使。城北大營的事務,就交給子皓去打理吧。”
子皓便是徐擎,徐子皓。
越州有四萬餘駐軍,分為城北、城西兩處大營,分別由李禪、張延嗣執掌。每處大營,各有兩萬餘人。
周彥章聞言,心中已然明瞭,這是明升暗降。李禪雖然是升了官,但離開了城北大營,便等於交出了兵權。
而城北大營是越州最重要的駐軍地之一,交給徐擎,意味著徐溫正在逐步將兵權轉移到二公子手中。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道。
“屬下記下了。”
徐溫又道:“張延嗣那邊,也是一樣。他在城西大營駐守多年,也該動一動了。升他為...升他為什麼好呢.....”
徐溫沉吟了片刻,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問道。
”。臣老了待虧公本說人讓能不,的量分夠是須必?著空務職的適合麼什有還,邊這裡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