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六,傍晚。
徐楷再次秘密來到沈府,與沈文翰在密室中談了一個多時辰。
沈文翰是徐楷的親舅舅。
年紀已經大了,早些年便從軍中退了下來,如今在越州頤養天年。
他雖然不在其位,但沈家在軍中的舊部和影響力仍在。
密室中的燈光一直亮到深夜,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只是當徐楷告辭出門時,舅甥二人的面色都極為凝重。
沈文翰站在門口,望著徐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沉默了良久,最終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五月初七,入夜。
徐楷在城北宅邸中召開了最後一次軍事會議。
周虎及七八名心腹將領齊聚一堂,徐楷做了最後的部署。
會後,眾人各自散去,檢查兵器,分發乾糧,等待最後的命令。
周虎倒是留在身邊。
整座宅邸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之中。
而此時,節度使府的另一邊,徐擎倒是春風得意。
自從父親將李禪和張延嗣調離大營、將城北大營交到他手上之後,徐擎的心情便一日好過一日。
他每日清晨便前往節度使府探望父親的病情,噓寒問暖,端藥遞水,表現得極為孝順。
徐溫雖然病中精神不濟,但看到次子如此殷勤,心中也是頗感欣慰,時常拉著他的手叮囑幾句軍務上的事情。
徐擎一一應下,態度恭順,言辭懇切,讓徐溫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這一日,徐擎又趕來探望。
他坐在徐溫床邊,親手喂父親喝了一碗藥湯,又陪他說了會兒話,直到徐溫露出倦意,他才起身告辭。
走出臥房時,他還特意囑咐守在門口的內侍,最近風涼,若是父親有什麼不適,即刻派人通知他。
內侍連連應諾。
徐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他在越州自有府邸,並不住在軍營中。
他的府邸坐落於越州城南,距離節度使府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是一座三進的大宅。
原是前朝一位刺史的舊居,徐溫將它賜給了次子。
府中亭臺樓閣,花木掩映,雖算不上極盡奢華,卻也頗為雅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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