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扎馬步。”
江裴站起身來，牽起兒子的手，走到廊下的臺階邊坐下，讓兒子站在自己面前，“騎馬、射箭、刀槍棍棒，都要學。”
江懷瑾的小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可是孃親說，讀書更重要。”
江裴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
鄒氏就站在身邊，也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江裴看了鄒氏一眼，笑過之後，緩緩說道：“你孃親說得對，讀書確實重要。你能多讀書，明事理，知古今，這是好事，爹爹支援你。”
“但是，懷瑾，你要明白，咱們家不是普通的書香門第。你爹爹是江南節度使，手握十幾萬大軍，坐擁數千裡疆土。這偌大的家業，將來遲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光會讀書，不會武藝，將來怎麼統領那些驕兵悍將？怎麼在戰場上立威？怎麼保護你孃親、保護咱們這個家？”
江懷瑾似懂非懂地聽著，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理解父親的話。
鄒氏在一旁，聽到江裴話語如此直接，說這未來的家業都由江懷瑾繼承，倒是略有詫異。
雖然她是正妻。
但她也心知肚明，江裴這些年，在外面睡過的女人。
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收進府中的也有數名，其中誕下子嗣的也不在少數。
會如此言語，倒是讓她意想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畫大餅。
江裴繼續看著懷瑾，說道：“你看陳霸叔叔，他是爹爹手下最能打的將軍之一，一身武藝，萬人莫敵。他為什麼能服眾？因為他能打。將士們跟著他打仗，知道他厲害，願意替他賣命。你再看看陸禹叔叔，他雖然是個文官，但也讀過兵書，懂得排兵佈陣。文武雙全，才能真正成大事。”
“爹爹不要你成為一個只會舞刀弄棒的莽夫，也不要你成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爹爹要你做一個文武兼備的人，上馬能統兵打仗，下馬能治國安邦。這樣的人，才能在這亂世之中立足，才能守住咱們江家的基業。”
江懷瑾沉默了半晌，小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認真的神色。他抬起頭，看著江裴，問道：“那我練武之後，能像爹爹一樣厲害嗎？”
江裴被他這句天真的話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只要你肯下苦功，將來一定比爹爹更厲害。”
江懷瑾用力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我練！”
江裴滿意地笑了，站起身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這才是我江裴的兒子！過了年，爹爹就給你請一位師傅，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練武是很苦的，到時候可不許哭鼻子，不許跟你孃親撒嬌。”
江懷瑾挺了挺小胸脯，一臉認真地保證：“孩兒不怕苦！”
這時，鄒筠娘才插了幾句話，輕聲說道：“懷瑾還小，練武的事，是不是再等兩年？”
江裴轉過頭，看向妻子，語氣也是溫和：“不小了。八歲啟蒙，正合適，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咱們這樣的家庭，孩子不能養在溫室裡。”
鄒筠娘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就依你。不過你要答應我，別逼得太緊，別讓孩子傷了身子。”
江裴笑道：“我心裡有數。再說了，虎毒不食子，我還能害自己的兒子不成？”
鄒筠娘被他這番話逗得莞爾一笑：“走吧，懷瑾，跟娘進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江懷瑾跟著母親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衝著江裴喊道：“爹爹，等我練好了武功，我要騎最大的馬，用最長的刀！”
江裴站在廊下，笑著揮了揮手：“好！爹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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