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只顧著催柳子君作詩,好看看他與江言這位江南第一才子到底誰高誰低。
竟反過來把趙廷璋架在了火上。
趙廷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原想借詩會之局困住柳子君,沒想到反被他借了這些學子的勢,把他逼到了牆角。
沉吟片刻,他終究只能笑道:“......那好。駙馬若真能作出讓滿座折服的詩,本官便讓人護送您到蘇垌鎮便是。”
話是先放出去了,回頭再暗中使些手段,讓他去不成便是。
柳子君見目的達成,微微一笑,拱手一揖:“多謝趙大人。”
他直起身,走到庭中央。
“諸位,想聽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面色平靜。
有人笑道:“便以江公子方才的題材,駙馬再作兩首如何?方才江公子一首寫離別,一首寫月夜,駙馬不妨也以此為題!”
此言一齣,不少人暗暗點頭。江言方才那兩首已是上乘之作,用同樣的題目,高下立判。
柳子君看了那人一眼,微微點頭。
眾人以為他還要沉吟片刻。
卻見他開口便吟:
“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
“與君離別意,同是宦遊人。”
聽到這裡,花魁席上,顧思思抱著琵琶的指尖一僵,撥絃的動作停住。
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齊投向庭中那道身影。
柳子君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清朗如泉,接著吟道: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四句落定。
庭中滿座寂靜。
原本那些以為他不如江言等著他笑話的那些才子,此刻卻怔住了。
眾人嘴唇微微翕動,默默地反覆咀嚼著。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就連江言也怔在了原地,他端著酒盞,指尖微微摩挲著酒盞邊緣,一言不發。
他方才那首離別詩,自認已是傾盡心血。可與這首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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