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行了一陣。
車廂內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夏傾月的視線落在公文上,卻半晌沒看進去一個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紙頁邊緣,落在了柳子君的臉上。視線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他微微抿著的薄唇上。
那晚在驛館的記憶,混雜著唇齒交錯的滾燙,忽然湧了上來。
夏傾月呼吸忽然亂了一拍,心裡自是一陣惱怒。
她看著柳子君,卻越看越是惱怒。
小腿忽然再次抬起,赤足離開他的膝頭,徑直抵上了他的胸口,隔著衣料貼著他心跳的位置。
然後,開始慢慢用力。
柳子君後背被頂著再次貼上了車廂壁,退無可退。
車簾透進來的光落在她臉上,她歪著頭看他,半闔著眼,唇角抿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柳子君移過眼,目光沉沉地對上她的視線。
見他看過來,她又往前壓了半分。
“這是懲罰你上次對本宮的輕薄。再有下次......”她輕哼一聲。
良久。她才收力。
她重新翻開公文,眼睫垂下去,姿態慵懶而漫不經心。
“本宮說重了,你便輕了。本宮說輕了,你便重了。”
她的聲音從公文後面傳來,不緊不慢,“你是本宮的駙馬,還是本宮的應聲蟲?”
聽到這裡,柳子君手上動作頓住。
夏傾月瞥了他一眼,趾尖在他胸口點了點,語氣慵懶卻不減冷意:“怎麼,不服本——”
“宮”字未落,馬車猛的一顛。柳子君的身子被慣性帶得往前一傾,他的手本能地撐住了車廂壁,卻正好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
夏傾月後背抵著軟墊,他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呼吸近在咫尺。
夏傾月一怔。抬眼看去。
揚起手就要開啟他。
柳子君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按在軟墊上。
夏傾月瞳孔驟縮,用力掙扎了一下,竟紋絲不動。
她正要呵斥,柳子君的聲音先一步在她耳邊響起,壓得極低:“公主不妨叫出聲試試。”
夏傾月愣住。
他撐在她上方,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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