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駙馬不久前在朝堂上當眾違了殿下的安排，心中便已明瞭。不過今科探花郎竟被殿下罰著做些低下的灶工，心中自是有些唏噓。
許遵捋了捋鬍鬚，沒說話。康詔目光則落在夏傾月身後屏風的墨畫上，也沒開口。其他幾人同樣沉默。
除了周天正。
只有周天正看了夏傾月一眼，忽然笑道：“殿下日理萬機，駙馬親自送湯過來，可見伉儷情深。駙馬在外面候著也辛苦，不如讓他進來，先把湯食備好，殿下隨時可用，也不耽誤臣等議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誠懇，滿是一副為夏傾月著想的模樣。
夏傾月瞥了他一眼。
她自然知道這老狐狸打的什麼算盤。自打兩人成婚以來，他處事一直展露著非凡見解。如今離朝大使案查了一個月都沒什麼進展，這老狐狸不就是想讓他進來聽聽，看看他有沒有其它想法嗎？
不過，她也沒有拆穿周天正。
想了想，便淡淡道：“那便讓他進來吧。”
柳子君端著湯盅走進殿內，見滿屋子的人，有些意外。眾人微笑著給他見禮。
夏傾月則面無表情，吩咐內侍搬來一張小食桌，擱在房間裡面的角落裡。
“本宮不喜油氣。” 她話沒說滿。意思是讓柳子君先給她撇乾淨湯上的浮油。
柳子君自然明白，他點了點頭便拿著湯盅走到了角落。
夏傾月不再看他，轉向眾人，繼續方才的話題。
周天正嘆了口氣，率先開口。
“殿下，此案查了二十餘日，臣實在慚愧。從目前反覆驗看的結果來看，王正使身上的確並無外傷，也沒中毒跡象。他房間的門窗完好，也並沒外力侵入的痕跡。這種案件。府裡連他殺還是自然死亡，都很難短時間內判定。”
許遵皺了皺眉：“那王正使明面上死因是什麼？”
“心脈驟停。”周天正道，“仵作連驗了好幾遍，結論都是暴病猝死。”
他頓了頓，繼續道：“案發當夜，王正使獨自在四方館書房批閱文書，次日清晨被侍從發現伏案身亡，屍身當時早已僵硬多時。
書房內沒有搏鬥痕跡，桌上茶盞也查驗過無毒，室內一切都井井有條，並沒其它異象。”
康詔這時忽然開口：“既然驗不出傷毒，現場又沒有異狀，為何不直接以‘急病’結案？”
周天正苦笑。
周天正苦笑一聲：“問題就出在這裡，如果以這個結果結案，臣不知該不該批。”
他目光掃過殿內幾人，忽然壓低聲音。
“王正使死前三天，曾密見鴻臚寺卿李長肆，透露懷疑可能有人要謀害他，請求大夏暗中派人保護。李長肆將此事稟報給了本官。結果僅僅過了三日，王正使便已身亡。”
殿內安靜了一瞬。
”一個主動請求保護的人，三天後離奇暴斃。諸位，這時間未免太巧了。巧到本官不敢相信。“
”但本官的確找不到他被謀殺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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