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果然聰明,小女子的確是這個打算。”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試探問:“那公主的意思,是要替駙馬做主這樁買賣?”
青葉語氣肯定:“公主當然不會干涉駙馬的事。公主說,駙馬自己的事,由駙馬自己來決定做不做。”
說到這裡,青葉忽然將手中的團扇重新收入袖中,看了王如煙一眼,才接道:
“好了,公主吩咐過,不讓奴婢過多打擾駙馬與王姑娘探討 ‘詩、詞’。奴婢就先告退了。”
說到“詩、詞”兩字時,她加重了語音。
說完,她轉向柳子君,規規矩矩地盈盈一福,隨後乾脆利落地退出了廳堂。
王如煙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輕輕搖了搖頭,低聲感嘆道:“柳公子,你家這位公主,當真是好生厲害呢。”
柳子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沒接話。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王如煙身上,重回剛才話題,“王姑娘你來這裡的確是想.......”
“柳公子難道就沒想過,將自己的詩詞刊印成冊嗎?你自己不作,如今外頭別人可打著你的名頭要替你作了。”王如煙坦然接過了話頭。
柳子君微微皺眉。
“柳公子的詩詞,如今己傳遍大夏京城。哪一首不是傳世之作?若能結集出版,必能流傳天下。”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宣紙,輕輕擱在桌案上。
“這是小女子擬的一個章程。離朝那邊的書鋪和紙墨行當,小女子家中都有些門路。若柳公子有意,小女子可以代為操辦。”
柳子君伸手拿起那張紙,隨意掃了一眼。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看了王如煙一眼,笑了一下。
“王大才女親自當書商,就不怕旁人笑你滿身銅臭?文人雅士與商賈為伍,傳出去名聲可不太好聽。”
王如煙聽柳子君打趣,也微笑起來。笑容坦蕩磊落,沒有半分扭捏與遮掩。
“柳公子有所不知,我王家在離朝本就是第一富商。祖上幾代經營絲綢、茶葉、鹽鐵、藥材等,家底頗厚。小女子不過是家裡出的一個異類,自幼不喜歡賬本,偏愛詩書。”
她目光清明,首視柳子君:“但家世重商,眼前這等大好機會,小女子自然不想錯過。”
其實,共同出詩集賺銀子只是表象,她真正看中的,是與柳子君建立長期的利益羈絆。
她賭定,柳子君日後必將名動天下。不,應該說,他很快就會名動天下。不過,有一點令她有點意外的是,夏傾月應該也猜出了她的意圖,卻並沒攔她。
結合之前武比時夏傾月對他的維護,看來外面所傳聞的“大夏公主不喜駙馬”並不屬實。
收回思緒,王如煙語氣又恢復了才女的溫婉:“況且,好的詩詞本就不該被埋沒。柳公子的詩詞,值得被天下更多人讀到。”
柳子君看著那張紙,沉吟片刻。
“此事我考慮一下。若有了決斷,會讓人傳信給王姑娘。”
王如煙見柳子君並沒把話說死,知道可能有戲。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