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正見柳子君不卑不亢,條理清晰,態度端正,毫無架子,不禁暗自點頭。
隨後,周天正將堂下的判官、推官、司錄參軍、六曹參軍等屬官一一為柳子君引見。
柳子君皆微笑回禮,態度謙恭。
眾人見他這位大才子確實平易近人,並不見傲色。原本微緊的神色自是放鬆了不少。
周天正也沒第一天就讓柳子君跟著站堂。介紹完之後,他便喚過一名中年吏員。
那人西十餘歲,面容忠厚,神色恭謹,上前便朝柳子君深深一揖。
周天正道:“柳少尹,這位是孔目,往後便留在你身邊聽用,一應庶務都可吩咐他。他的名字,就叫孔目。”
柳子君拱了拱手,微微點頭。
孔目微笑著接過命令,之後便帶著柳子君出了正堂。
出了堂外面,孔目便躬身恭聲道:
“少尹,日後有任何吩咐,只管交代屬下便是。府中章程事務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儘管問屬下。”
柳子君點了點頭,微笑回應:“那就麻煩孔先生了。”
孔目聽柳子君叫他孔先生,連忙擺手,神色有些受寵若驚:“少尹可別折殺屬下,屬下可當不得‘先生’兩字。就叫我孔目就行。屬下聽了半輩子,也都習慣了。”
柳子君點了點頭,心中卻想:
“這位孔目官行事恭謹,不攀附、不妄言,分寸拿捏得極好,想來是周天正特意挑出來的老成之人。”
兩人一路走,孔目一路細細說著府中規制:
“府內除了府尹大人,便只有少尹您有獨立的衙署辦公。其它人一般都在公共的堂間理事。比如推官、判官等就在東側籤廳,日後少尹您若有事,就可以去籤廳找他們。當然,也可命屬下傳話。
屬下的值房就在您衙署外間,隨叫隨到。”
“若要日後少尹您要找司錄參軍與六曹參軍,便去西側曹房,他們在那邊辦公。” 他指了指西邊。
“至於教授與巡使等等,因他們的職責特殊,分別在府學與巡院坐班。所以,若是有事找他們,您首接跟我說就行。我負責找人傳喚。”
“府內判官主管行政公文,而推官則主管刑獄訴訟。而司錄參軍則主管婚姻、戶籍、田宅訴訟等等。
而六曹參軍則分別掌管功、倉、戶、兵、法、士,也就是功過、倉庫、財政稅務、軍防儀仗、律令條文、官員到任離任等等。
至於教授、巡使。少尹你一般都不常見。我就不多說了。”
他說得條理分明,顯然對府中事務爛熟於心。
“還有,府內.....”
柳子君忽然打斷,笑問:“你為什麼叫孔目。”
孔目正說得投入,被柳子君打斷後卻是一愣。反應過來,卻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回應道:
“回少尹,屬下家中三代都為府吏。但祖父與父親都只是通引小吏。他們希望我更進一步,能做個高階吏人。所以就給屬下取名為孔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