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長凳撞在牆上，散成了幾塊柴火。
“你就是姜安？”
李承桓居高臨下，聲音裡透著金戈鐵馬的壓迫感。
姜安站起來。
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棉襖上的草木灰。
“如假包換。”
李承桓沒廢話。
他轉過頭，掃了一眼這破敗的賬房。
牆角漏風，窗戶紙破了幾個洞。
這種塞兩頭豬都嫌擠的地方，竟然盤活了西山大營幾萬匹戰馬。
“馬吃了你的草，貼膘了。”
李承桓轉回目光，盯著姜安。
“老五說，這全是你一個人搗鼓出來的。”
李承銘在旁邊狂咽口水，拼命給姜安使眼色。
眼角都快抽筋了。
姜安當沒看見。
他從爐子上又夾起一個烤梨。
用兩張粗糙的破草紙墊著。
首接遞到了李承桓面前。
“山野粗食，三殿下嚐嚐？”
旁邊的一個親兵大喝一聲：“大膽！”
“鏘！”
腰間的大刀拔出半截，寒光閃過。
姜安沒躲。
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手裡的烤梨舉在半空，穩穩當當。
李承桓抬了抬手，制止了親兵。
他看著姜安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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