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銘沒接茬。
他蹲在地上，看著爐子裡跳動的火苗。
他心裡清楚，這網己經撒下去了。
不管是他，還是姜安，誰都別想再幹乾淨淨地退出去。
炭盆裡的火燒得正旺。
李承乾用火鉗夾起一塊獸金炭，丟進火堆。
火星子濺出來，落在青磚上，留下一塊黑印。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安神香，卻壓不住那股子焦躁。
黑鴉單膝跪在地上。
身上的黑夾襖還滴著化開的雪水。
水滴砸在地磚上，吧嗒吧嗒響。
“主子。”黑鴉嗓子像吞了沙子，“西山大營那邊有準信了。”
李承乾沒回頭。
拿火鉗在炭盆裡攪和了兩下。
“老三那幾萬匹餓得啃樹皮的馬，真讓老五用爛草救活了？”
黑鴉嚥了口唾沫。
“救活了。不僅活了，還長膘了。”
“砰。”
火鉗被重重扔在桌上，磕掉了一塊漆皮。
李承乾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戶部沒撥一粒糧食，兵部沒發一根草。”
他扯了扯嘴角，“他老五是從哪變出來的活神仙？”
“不是五殿下。”
黑鴉頭壓得更低了，幾乎貼著地磚。
“三殿下前幾天，親自帶人踹了悠然山莊的大門。”
“去見了那個叫姜安的庶子。”
李承乾眼神猛地一縮。
像被針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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