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皇子的飯，裡頭摻著砒霜。老子嫌剌嗓子。”
李承銘沒理他的嘴硬。
他首勾勾地盯著姜安。
看了半晌。
一句話都沒說。
他慢慢伸出胖乎乎的手，重重拍在姜安的肩膀上。
這一下拍得很重，震得姜安肩膀發麻。
小胖子吸溜了一下鼻涕。
“姜安。”
他聲音有些發顫，但前所未有的認真。
“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這是他一個皇子，能給出的最重的一句話。
沒有滿嘴的天下大義，只有實打實的飯碗。
姜安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鼻涕都快凍出來的胖子。
心底一塊常年結冰的地方，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他扯過牆角的一塊破抹布，擦了擦手。
順手把抹布扔進木桶裡。
“殿下。”
姜安首視著李承銘的眼睛，嘴角挑起一抹笑。
“這話，該我說。”
夜深了。風停了。
屋簷下的冰溜子時不時滴下一滴水。
砸在窗外的爛泥裡，啪嗒，啪嗒。
侯府西跨院。
姜安坐在那張破木板床前。
桌上點著半截劣質蠟燭，燈花爆出一縷黑煙。
牆角的青苔散發著一股陳年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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