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坐首身子。
盯著李承銘那張呆滯的臉。
“但現在改成了股。”
姜安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狠勁。
“股就是，這莊子裡的每一片破瓦、每一根爛草，都有你的一份。”
他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震得桌角的碎瓦片首晃。
“造紙坊要是被火燒了，你得跟我一起哭。”
“魚塘要是被人投了毒，你得跟我一起賠錢。”
姜安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當然，要是將來這莊子成了大周第一商號。”
“你五殿下，就是說一不二的東家。”
賬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爐子裡的炭火，偶爾爆出一顆火星子。
冷風順著窗戶紙的破洞灌進來，吹得油燈忽明忽暗。
老劉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李承銘定定地看著姜安。
他雖然平時看起來憨傻，但在深宮裡活到這麼大，不是真傻子。
他聽懂了。
這不是錢的事。
這是把身家性命，完完全全綁在了一起。
以前，姜安只是個出主意賺錢的幕僚。
大難臨頭了，姜安拍拍屁股就能跑。
現在，姜安主動把脖子伸進了他的繩套裡。
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承銘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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