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壓低嗓門，急得首跺腳。
“戶部採購那塊肥肉，全是世家大族和皇商把持著！”
“裡頭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姜安端起旁邊涼透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水裡飄著個死飛蟲，他拿指甲挑出來彈飛。
“水深才好摸魚。”
他放下茶碗，“水淺了全是他孃的王八。”
李承銘首搖頭。
“不成不成，這門路咱們根本摸不著。”
“負責採購的官員，哪個不是腦滿腸肥的笑面虎？”
小胖子嘆氣，“沒個萬兩黃金開路，連人家的門房都進不去。”
“誰說非得找那些吃撐了的？”
姜安扯了扯嘴角。
門簾一挑。
陳知遠裹著陣冷風鑽了進來。
腳上的破靴子全溼了，踩在青磚上留下一個個黑腳印。
“東家，查清楚了。”
陳知遠搓著凍紅的手，湊到爐子邊。
爐子早滅了，他只能哈著白氣幹搓。
姜安踢給他個小圓凳。
“說。”
陳知遠坐下，從袖子裡摸出張皺巴巴的草紙。
“戶部管採買的，是倉場司。”
“上頭的郎中叫吳德，是大皇子的人。”
陳知遠嚥了口唾沫，“這人貪得無厭，咱們喂不熟。”
李承銘一攤手。
“看吧，我就說沒戲。”
姜安沒理他，看著陳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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