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
“鐵料呢。”
“什麼鐵料。”
“廢鐵庫去年冬天出過三千斤生鐵。”
李承業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出庫的條子上，沒有兵部大印。只有一個手印。”
“三殿下想讓我認這個手印。”
“我想讓你告訴我，那鐵去了哪兒。”
姜安慢慢站起來了。
他拍了拍破棉襖上的草屑，拍得很仔細。
“三殿下，我給您算筆賬。”
“說。”
“一石草，我賺七分。三萬石，一年兩千一百兩。三年，六千三百兩。”
他伸出另一隻手。
“一句話，我說出去，大皇子的兵部就得掉三層皮。”
“那我值多少。”
李承業沒答。
“我值一條命。”姜安把兩隻手一塊兒收回去，揣進袖子，“六千三百兩買一條命，划得來。可我賣了命，誰來收這三萬石草。”
“死人不種地，三殿下。”
李承銘在旁邊猛地抬起頭。
李承業站著沒動，看了他半晌。
“那你要什麼。”
“草的合約我籤。”姜安把那捲油布拿起來，掂了掂，“荒灘我租。租子我不還價。”
“至於鐵——”
他頓了一下。
“三殿下，您方才自己說了。出庫條子上沒有兵部大印，只有一個手印。”
“條子在誰手裡。”
李承業的眼睛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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