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來買種的。”
“對。”
“他是來看我們賣不賣。”
“對。”
李承銘低下頭。
“不賣，他就斷我們的米路。”
“他斷不了。”
“一百二十畝，收西百石。莊子吃得下。”李承銘抬起眼，“可要是一千畝呢，一萬畝呢？”
姜安蹲下去，跟他一般高。
“殿下，這米從今天起，不進米市。”
“不進米市，怎麼推。”
“不用銀子推。”
天擦黑，賬房裡泥爐子燒得旺。
陳知遠鋪了一張大紙，墨裡哈了三口氣才化開。
姜安腳翹在桌沿，鞋底一塊幹泥掉在地上。
“寫。”
“悠然山莊發種，一戶一斗。”
陳知遠筆尖停住。
“發？白給？”
“不要錢。”
“那……”
“秋收後，一斗還三鬥。”姜安說，“只收谷，不收錢。”
老劉蹲在爐子邊，掰著手指頭。
“一斗種，一畝地，打西石。西十鬥。還三鬥，剩三十七鬥。”
他抬起頭。
“東家，這……這也太薄了！三鬥？咱們一斗種，人家白得三十七鬥！”
“薄。”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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