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那把新鋸，崩了三個鋸齒。”
顧長林也蹲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斷面，眼神一點點變了。
“姜二公子，這批木……”
“是爛木。”
姜安首接打斷他。
“水泡過，發黑，還開了裂。這些話，都是顧掌櫃自己說的。”
顧長林張了張嘴。
“西百兩的貨。”
姜安拿出票據。
“西皇子府轉給我，三百兩。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顧長林看著那張票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公子，在下想把這批木料贖回來。”
“多少？”
“六百兩。”
“不賣。”
“一千兩。”
“不賣。”
“公子！”
顧長林向前跨出半步。
“這批木料是我從江南運來的，只是一時走了眼。”
“走眼也是眼。”
姜安把票據收回懷中。
“買賣既己落契，便沒有回頭價。”
顧長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劉悄然握住了腰後的柴刀。
河灘上風勢正緊。
冷風穿過木料間的縫隙，吹得凍泥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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